“就去泥里打几个滚,清醒清醒。”
高育良呼吸变得粗重。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太极剑,弯不下腰去捡。
嫌脏。
他引以为傲的涵养,他那副文人墨客的滤镜。
在顾寒江这个市井老流氓的物理攻击下,碎得连渣都不剩。
跟这种人讲哲学,简直是对牛弹琴!
高育良咬紧牙关。
腮帮子处的肌肉绷得死紧。
“好,好。既然你执迷不悟。”
高育良声音发颤,转过身去。
“我看你能在这张椅子上坐多久!”
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皮鞋重重踩在泥地上,带起两块泥巴。
他大步流星地往停在路边的红旗轿车走去。
背影透着一股子气急败坏。
刚走出没两步。
顾寒江支在河岸边的进口碳素鱼竿,突然猛地往下一沉。
竿尖被拉成了个大弯弓。
鱼线在水里切出“嘶嘶”的声响。
“哟呵,来大货了!”
顾寒江眼睛一亮。
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丫子跳起来。
一把抓起鱼竿把手。
手腕猛地发力,往上一提。
水底下的东西力气不小,死死往下拽。
顾寒江双腿扎着马步,手臂上的青筋崩了起来。
“想跑?到了老子地盘还想跑!”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双手抱住鱼竿,腰部猛地往后一发力。
“哗啦!”
水面炸开一团巨大的水花。
黄泥水四处飞溅。
一条足有七八斤重的大黑鱼,被生生扯出了水面。
黑鱼浑身布满黏液,在半空中疯狂扭动身躯。
粗壮的尾巴甩出几串带着土腥味的水珠。
顾寒江收线的速度太快。
大黑鱼带着惯性,直接越过河堤。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高育良正阴沉着脸往前走。
听到背后的水声,他下意识地回了一下头。
还没等他看清是什么东西。
一团黑乎乎、滑腻腻的庞然大物,直奔他的后背砸来。
“啪!”
大黑鱼结结实实地撞在高育良笔挺的月白色丝绸练功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