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路口瞬间成了死结。
左转的面包车和直行的公交车别在一起,喇叭声响成一片。
桑塔纳被死死堵在马路中央,前后左右全是车。
动弹不得。
丁义珍降下车窗,探出半个脑袋。
刺鼻的尾气呛得他直咳嗽,肺管子火辣辣地疼。
“怎么回事!怎么全停了!”
司机拔了车钥匙,摊开双手。
“顾特首发了通报,全城断电啊,这灯都不亮了谁敢往前开。”
丁义珍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机械表。
离国际航班起飞只剩不到一个半小时。
光明峰的窟窿捂不住了,李达康现在肯定疯了到处找人顶罪。
他不能等。
丁义珍推开车门,把公文包死死夹在腋下。
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拔腿就往街角的小巷跑。
巷子口摆着个没收摊的烧烤摊。
炭火烧得通红。
孜然混合着羊油的香味,顺着热风直冲鼻腔。
丁义珍跑得太急,左脚绊在烧烤摊外面的塑料马扎上。
“砰。”
整个人往前一扑。
下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擦破一层油皮。
血丝渗了出来,火辣辣地疼。
公文包摔了出去。
护照滑落在满是地沟油的脏水里。
他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抓护照。
一只黑色的作战靴踩在了护照边缘。
靴面沾着几星白色的灭火器干粉。
丁义珍僵住了。
他顺着靴子往上看。
楚梦穿着那身旧保安服,蹲在烧烤炉子旁边。
左手拿着一串滋滋冒油的烤大腰子。
右手正捏着个调料罐,往上面撒辣椒面。
“老板,多放点辣,这腰子不腥不好吃。”
她咬了一大口腰子,嚼得满嘴流油。
这才低下头,瞥了一眼趴在脚边的丁义珍。
“丁副市长,大热天的在这练蛤蟆功呢?”
丁义珍浑身发抖,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响声。
“楚……楚队长,我,我这是去机场接个外商。”
他慢慢把手缩回来,撑着地想要爬起。
楚梦吐掉嘴里的一块碎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