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砸在丁义珍的脸边。
她放下手里的腰子串,抓起桌上的粗布毛巾擦了擦手。
“接外商?去大河村护城河里接去吧。”
楚梦单手揪住丁义珍的后衣领。
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丁义珍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挥舞。
“放开我!我是副市长!你敢动我!”
楚梦没搭理他。
右腿膝盖猛地往上一顶。
结结实实撞在丁义珍的肚子上。
“呕——”
丁义珍酸水吐了一地,整个人弓成了煮熟的虾米。
楚梦顺势一甩。
把他按在烧烤摊旁边的泥水坑里。
黑泥糊了他满脸。
金丝眼镜掉在一旁,镜片碎成蜘蛛网状。
他在泥里像条泥鳅一样扑腾。
高高在上的算计,出逃国外的精密计划。
全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断电和一顿烧烤面前,摔得稀碎。
巷子外头,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
“吧嗒,吧嗒。”
塑料拖鞋敲打地面的声音,在混乱的街道上有些突兀。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顾寒江披着那件洗发白的军大衣。
趿拉着粉色人字拖。
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他手里摇着那把断了骨的桃花扇,风吹起他稀疏的头发。
走到烧烤摊前,顾寒江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着泥地里还在抽搐的丁义珍。
老头子没说话。
伸手从烧烤架上拿起一串刚烤好的韭菜。
上面沾满了孜然和红通通的辣椒面,还滴着黄油。
顾寒江弯下腰。
把那串烤韭菜直接甩在丁义珍的脸上。
竹签子刮过丁义珍的鼻梁,留下一道红印。
热油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
顾寒江咧开嘴,露出发黄的牙齿。
“跑?”
他拿着扇子柄,点了点那串韭菜。
“吃完这串韭菜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