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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被戳破的借口（第3页）

莫尔莎没有露出多少惊讶。

少年却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秘库之外，过去的一切早已面目全非。

他为之付出过那么多的世界，并没有停在原地等待他。熟悉的人，熟悉的声音，甚至那些曾经让他厌烦的小事，都已经变成了无法触碰的过去。

如果没有瑟菲安她们出现呢？

少年没有继续往下想，他只想起了孩子们离开之后，自己留在霍格沃茨中庭里的情形。

那些食死徒，那些嘈杂的声音，那些自以为能够威胁他的魔杖。

他当然有足够的理由出手。

可他同样清楚，自己当时并不只是为了那些理由。

那里面有愤怒，有醒来之后无处安放的空茫，也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太愿意承认的发泄。

成年莫提斯看着他的表情，微微勾了勾嘴角，“看来，你也没有那么无辜。”

少年别过头，轻轻哼了一声，却没有反驳。

莫提斯没有继续逗他，他重新望向老人。

“失去了几乎一切以后，想把那些东西找回来的心情，我也明白。当年刚被梅林算计的时候，我恐怕比你还要极端。”

他的视线短暂地掠过周围空旷的阿瓦隆。

有些记忆并不需要刻意回想。只要站在这里，他就依旧能记起当时那种被人夺走一切、连挣扎都像是落在对方安排之中的愤怒。

“我那时候唯一的优势，大概就是还有核心。”莫提斯说道，“我不需要为魔力发愁，也就用不着靠情绪魔法去补充自己。”

老人慢慢抬起了头。

“如果把那些东西也拿走，再让我等上一百多年……”

莫提斯没有立刻说下去，他认真地想了想，随后轻轻摇头。

“我不敢保证自己会比你好多少。如果是我，恐怕也会做出类似的选择。”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骤然亮起了一点光。

从莫尔莎带他来到这里开始，他就在等待这样一句话。

他已经听过太多斥责。

懦夫，暴君，逃避责任的人。

可现在，那个拥有一切、得到世界认可，也得到了朋友与家人陪伴的自己，终于承认，在相同的处境里，也可能走上同样的路。

“所以……”老人身体微微前倾，那只紧握魔杖的手，终于松开了一点。

莫提斯却在这时开口，打断了他。

“不过，你不能把责任完全推给那个孩子，不是吗？”

老人脸上刚刚浮现的神情停住了。

阿瓦隆里再次安静下来。

莫提斯没有提高声音，也没有收起刚才的温和。他只是看着老人，目光比之前更加专注。

“她欺骗了你，也确实改变了你的决定。但后来那些事情，你自己比我更清楚。”

老人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

莫提斯没有让他把视线移开。

“你其实一直都知道。你只是接受不了，帕比她们是因为你的选择而死去的，不是吗？”

老人喉咙里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曾经无数次告诉自己，如果塞西莉亚没有出现，一切都不会发生。

只要抓住她，只要拿回时间转换器，只要回到过去，那些事情就还有挽回的可能。

只要还有这件事可以做，他就不必停下来，重新面对帕比离开时的眼神，面对那些最后留在霍格沃茨的人。

可此刻，坐在他面前的也是莫提斯·布莱克。

那个人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也知道他为什么非得把那个孩子当成一切错误的源头。

老人的手指重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对面的目光没有移开。

那视线仿佛能够穿过他一百多年来反复说给自己听的解释，灼烧着他始终不愿触碰的地方。

终于，老人再也无法与他对视。

他缓缓转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