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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被戳破的借口（第2页）

“帕比，阿米特，塞布，奥米，阿不思……”

那些名字被他一个个说出来，老人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紧了。

“还有那么多霍格沃茨的学生和教授，再往外，是整个欧洲的麻瓜和巫师。”

莫提斯微微低下头。

“其中大多数人，我根本不认识。可我知道，他们还在像往常一样生活。有人在上课，有人在回家的路上，也有人正在为一些当时看来很重要的小事发愁。他们不知道地下有什么，更不知道过不了多久，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可能消失。”

他抬起眼睛，看向老人。

“我不能明明知道，却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死。”

老人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成年莫提斯也没有继续逼迫他承认什么，只是换了个稍微放松的坐姿，“不过，我也理解你为什么会做出那个选择。”

少年有些意外地看了过来。

老人则慢慢皱起眉头，他一时分不清，这句话究竟是真心的，还是某种更难堪的讽刺。

莫提斯没有讥讽他的意思，“某种程度上，你刚才说的也不算全错。我这个人，本来就有些容易犹豫。遇到真正重要的事情，也未必能够马上做出决定。”

他说着，目光落在老人那张与自己相似、却已经苍老得有些陌生的脸上。

“我猜你原本已经准备好进入秘库了。”

老人没有回答。

“然后，有个人突然出现，把你将会失去的东西，一件件摆到了你面前。她告诉你，你会错过多少年，会错过谁的人生，也告诉你，本来可能留在你身边的人，最后会怎样离开。”

老人垂下了眼睛。

那些话，他到现在都记得，一百二十六年，并没有让它们变得模糊。

“于是，你开始怀疑原来的决定。”莫提斯的语速很慢，“你想，也许事情并不一定非得那样解决。也许还有时间，也许还能找到别的办法。你刚刚发现自己被摆布了那么久，当然不愿意再按照原来的安排走下去。可朋友们又不能接受你的打算。”

老人下颌的肌肉微微绷紧。

莫提斯看见了，却没有停下。

“接下来，可能有赌气，也可能还有别的什么。你不愿意被逼着答应，又没办法真正说服自己。原本需要考虑的事情，混进了更多你不想面对的东西。”

“所以你一拖再拖。”他轻轻叹了口气，“你以为自己还没有彻底决定，还可以再想一想，甚至可能为了逃避那个现实跑去了很远的地方。但是秘库不会等你。”

老人猛地抬起头。

莫提斯平静地迎着他的视线。

“你还没来得及把这些事情想明白，它就撑不住了。”

老人的嘴唇开合了几次，他似乎想说，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他还想说，当时没有人愿意听他解释，没有人能够理解他刚刚得知的一切，更没有人能够保证，进入秘库以后还会有什么未来。

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却又一个字都没有出来。

面前的人并没有说他不曾痛苦，也没有把他的犹豫说成天生的卑劣。

正因为如此，他才一时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莫提斯看着他，忽然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

“说起来，我最近倒是经常想起这种事。有时候，我赌起气来，和卡莉希娅她们也没有太大区别。”

少年愣了一下。

莫尔莎的目光立刻移到了莫提斯脸上，“你现在才发现？”

莫提斯假装没有听见。

“明明知道继续争下去没有意义，却偏偏不愿意先退一步。等到冷静下来，又觉得自己当时到底在想什么。”他摸了摸下巴，神情竟然显得有些认真，“你们说，这会不会和童年的缺失有关？”

老人嘴角抽动了一下。他实在没有想到，这场关乎自己一百多年人生的谈话，会突然转到这样一个方向。

少年也看着成年莫提斯，表情有些古怪。

莫提斯终于察觉了他们的目光，轻咳了一声，“算了，先不说这个。”

莫尔莎靠回椅背，嘴角却勾起了一点弧度。

而莫提斯重新看向老人时，神情已经恢复了刚才的平静。

“至于你后来使用情绪魔法，控制整个魔法界的事情……”他停了停，“我也能理解。”

“什么？”

这一次，先开口的是少年，他几乎立刻坐直了身体，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被孩子们反复提起的父亲。

成年莫提斯却只是摆了摆手。

“拜托，别告诉我，你刚刚醒过来的时候，没有想过干脆把整个世界毁掉。”

少年的表情僵住了。

“反正我是想过。”莫提斯补充道，“而且不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