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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出自本意的选择（第3页）

他接受过很多委托，也做过许多无法拒绝的事情。

可在那些事情里面，他并非从来没有过自己的打算。

只是，这依旧无法回答最重要的那个问题。

“但是，融合秘库难道不是早就定好的吗？”少年盯着成年莫提斯，“你可以决定把高布石留在哪里，可以决定怎么处理一件长袍，可到了那件事上，你还能说自己有选择吗？”

这一次，莫提斯没有接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已经很久没有为了研究秘库的问题而彻夜翻阅书籍，也很久没有因为一次失败的尝试而紧紧握住魔杖。

可那些记忆并没有因此变得模糊。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也这么想。”他轻声说道，“尤其是在知道梅林究竟做了什么以后。”

老人终于抬起眼睛，认真地看向他，“你也怀疑过？”

“当然。”莫提斯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所有答案。”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

“当你发现，自己脑子里有些根深蒂固的念头其实是别人放进去的，你会忍不住怀疑更多事情。你会想，究竟还有多少决定不属于自己。那些你原本以为不会动摇的事情，是不是也只是某个人希望你那么做。”

少年握着扶手的手指渐渐收紧。

成年莫提斯说出的，正是他此刻最难以摆脱的疑问。

“但是，后来我发现，我一直忽略了一件事。”莫提斯抬起头，“规则不允许我们拒绝别人的请求。”

少年点了点头。

老人却像是想起了什么，神情微微一变。

“可是，帕比她们也曾经要求过我们，不要进入秘库。”

莫提斯的声音很平静。

少年愣住了，那几个熟悉的身影，几乎同时从记忆深处浮现出来。

他们确实劝过他。

他们并不愿意看着他独自承担秘库里的一切，也不愿意接受那场可能再也无法相见的告别。

那些话不是玩笑，他也从来没有把那些请求当成无关紧要的声音。

“既然如此……”

少年喃喃地说了一半，又停了下来。

莫提斯缓缓点头，“我在妈妈留下的东西里，看到过要求发生冲突以后，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老人垂下了眼睛。

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楚那种感觉。相互冲突的要求在脑海里反复拉扯，身体无法行动，念头无法继续，甚至连最简单的一句回答都说不出来。

他正是在那样的僵持之中，意识到了规则的存在。

“可当年决定进入秘库的时候，我没有陷入那种状态。”成年莫提斯继续说道，“我会舍不得，会担心，也知道自己可能会失去很多东西。但在决定要不要处理秘库的问题上，我没有因为那些相互矛盾的请求而停住。”

少年慢慢坐直了身体，“为什么？”

“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很久。”莫提斯看向阿瓦隆的深处，“直到我真正消灭了梅林，能够把这一切重新放在一起看，我才明白自己一直把两件事当成了一件事。”

莫尔莎没有再插话，她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莫提斯，似乎也对他的答案充满了兴趣。

“梅林给我们的指令，是融合核心。”莫提斯重新望向面前的少年，“他要的是那个结果。至于大半个欧洲会不会被秘库吞没，那里有多少巫师，多少麻瓜，又有多少神奇生物，他根本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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