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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再见莫蒂（第3页）

“我就活该承担这一切吗？”

帕比没有退后。

莫提斯望着她，胸口起伏了一下。

“而且，之前也是你们劝我不要进入秘库的。”他说，“你们都不希望我去。现在我决定不去了，为什么又成了我的错？”

帕比听完了，她没有急着反驳前面的那些质问。

因为那些问题，她同样没有轻松的答案。她从来没有觉得莫提斯应该为了所有人，理所当然地交出自己的一生，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无法接受他把他们的担忧理解成现在这样。

“不，莫蒂。”她摇头，“你弄错了。”

莫提斯紧紧盯着她。

“我们不希望你进入秘库，不是因为我们不在乎其他人的死活。”帕比一字一句地说道，“是因为我们是你的朋友。我们不希望你一个人承担。”

莫提斯的嘴唇动了一下。

“那和你瞒着我们，装作一切都已经解决了，再把我们带去北美，是两回事。”帕比的声音终于有些颤抖，“你可以告诉我们你害怕。你可以说，你不想再被逼着去做那些事情。你甚至可以告诉我，你已经决定离开。”

她停顿了一下。

“可你不能一边说没有关系，一边把真正会发生的事情藏起来，让我们在什么也不知道的时候跟着你走。”

莫提斯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松开。

帕比看着他，她忽然明白，自己最难过的究竟是什么。

她以为他们至少可以一起知道真相。哪怕没有办法，哪怕争吵，哪怕最后仍然要面对一个谁也不愿意接受的结果，他们也应该能够站在同一个地方，认真地谈一谈。而不是等一切都无法挽回时，才在遥远的北美得知，被他们留在身后的世界已经不在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帕比低声问，“因为你已经替我们决定了。”

莫提斯没有回答。

回廊外的风吹过来，拂动了他的黑袍。

帕比看了他很久，“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莫提斯抬起眼。

他当然记得。那些关于神奇生物的话题，起初并没有吸引太多人的注意。帕比说起它们时，眼睛却总会亮起来，仿佛终于能够向人介绍自己真正珍惜的朋友。

后来，是一次又一次离开安全的地方。

寻找，追赶，解救。

有时他也会觉得棘手。可当那些被困住的生灵重新获得自由时，帕比脸上的笑容，总能让那些麻烦变得不那么值得计较。

“你会陪我去救它们。”帕比说，“哪怕知道有危险，哪怕知道会遇到偷猎者。”

莫提斯的神情绷紧了。

“你也会去解决那些妖精制造的麻烦。不是每一次都会有人感谢你，也不是每一次都有人看见。”她的眼睛有些红，“我认识的莫提斯·布莱克，是一个善良，也愿意为自己在乎的事情负责的人。”

“那是我脑子里的东西！”莫提斯忽然提高了声音。

帕比停住了。

那句话在空荡荡的回廊里撞出一阵回声。

莫提斯喘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把某个折磨自己许久的东西说出了口。

“是它在逼我去做。”他盯着帕比，“你以为那些选择，都是我自己愿意的吗？”

帕比没有说话。

莫提斯固执的等着她回答，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希望听见什么。

理解，安慰，或者一句承认，承认他终于可以不再按照别人期待的样子生活。

可帕比只是慢慢低下眼睛。

再抬头时，她脸上的怒气已经淡了，留下来的东西，却让他更加不安。

“可就是那样的你，吸引了我。”她轻声说。

莫提斯怔住了。他想过很多种回答，唯独没有想到这一句。

帕比的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个很勉强的笑。

“我承认。”她说，“我喜欢你。”

喷泉的水声从远处传来。

莫提斯一动不动地站着。那是他曾经想过，却没有真正听她说出口的话。可它终于被说出来时，却没有带来任何喜悦。

因为帕比的神情太难过了。

“可是，你现在要告诉我，那些都是你被迫作出的选择。”她望着他，“如果现在这样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她停了一下，像是必须先把那口气咽下去，才能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