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510章 再见莫蒂（第2页）

“那我能怎么办？”这一次，他的声音里终于露出了被压了很久的疲惫，“帕比，你希望我怎么做？”

她望着他，没有回答。

莫提斯却像是已经听见了那个答案。

“去秘库？”他说，“把里面的东西都解决掉，然后再也不出来？”

“莫蒂。。。。。。”

“我已经告诉过你，那样我可能会沉睡一百多年。”他打断了她，那些从塞西莉亚口中听来的话，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一百多年。

那不是一段可以用耐心等过去的假期，也不是一次离开学校以后仍然能够写信联系的远行。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许多东西都将变得面目全非。

“我会错过很多事。”莫提斯看着帕比，“很多人。”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我会错过……”

余下的话停在喉咙里。

帕比就站在他面前。阳光照着她的头发，她的眼睛因为愤怒与难过而微微发亮。她近得只要伸出手，就能被他碰到。

可他想到的，却是自己醒来以后，再也见不到她的样子。

那些未曾发生的告别，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真实。

帕比听懂了他没有说完的话，她的神情动了一下，却没有因此移开视线，“你真的相信那个姑娘？”

莫提斯皱起眉，“塞西莉亚？”

“那个自称是你后代的人。”帕比说，“你真的相信，她告诉你的所有事情？”

莫提斯沉默了一瞬，随后点头。

“她说的很多东西都很合理。”他说，“而且，她确实能使用古代魔法。那不是普通的咒语，也不是能够伪装出来的东西。”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掌心掠过一点微弱的蓝光。

“这一点做不了假。”

帕比看着那道光。

她并不懂古代魔法，她无法像莫提斯一样，分辨那种力量来自哪里，又能够证明什么。

可是，有些话不需要理解古代魔法，也能够听出问题。

“她说，这是未来的我留下的愿望。”帕比缓缓开口，“她说我临死以前，希望她回来改变这些事情。”

莫提斯望着她。

帕比摇了摇头。

“我不信。”她说得很轻，也很坚决，“我不知道以后会遇到什么。我也不知道，失去你以后，我会有多难过。”

她的手指攥紧了一下，“可是，莫蒂，我不会为了自己的难过，就觉得大半个欧洲都可以被牺牲。”

莫提斯张了张嘴，“她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帕比问。

他又说不下去了。他能够解释塞西莉亚的血脉，能够说明她如何知道那些不该被外人知道的事情，也能够复述她关于未来的叙述。

可当眼前的帕比问出这句话，他却发现，自己无法代替那个还未到来的她作答。

帕比深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未来的我真的变成了这样，那也不代表，现在的我必须同意。”

莫提斯的目光停在她脸上，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一点点收紧。

他刚刚才从那种不属于自己的强迫里挣脱出来。

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可以停下，可以不去服从那个被当作理所当然的使命。

可所有的事情，似乎仍然在把他推回原来的方向。

秘库需要他。

魔法界需要他。

现在，连帕比也站在那里，问他为什么还不去。

“你有没有想过。”莫提斯缓缓开口，“为什么非得是我？”

帕比怔了一下。

他看着她，声音越来越紧。

“妖精叛乱也好，秘库也好，为什么总是我？”那些被他压下的疑问，终于找到了出口，“因为我能使用古代魔法，所以这些事就全部成了我的责任？因为别人做不到，我就必须去做？”

他往前走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