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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三个继承人（第3页）

莫提斯的手指慢慢收紧。那个夜晚对他来说已经过去了太久，却始终不是一段能够轻易翻过去的记忆。

他记得告别。

记得那些以为还有机会再见的面孔。

也记得自己当时坚定得近乎不容置疑的决定。

“她做了什么？”

“她阻止了你进入秘库。”莫尔莎看着他，“而且，让那个时候的你，提前意识到了规则的存在。”

莫提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你确定，这还只能算一个小小的麻烦？”

莫尔莎脸上的笑容有些讪讪，“所以，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莫提斯闭了闭眼睛。

塞西莉亚比他最初想象的更加执着。她已经不满足于改变自己醒来的契机，而是直接找到了那场漫长沉睡的起点。

更麻烦的是，她并非一无所知。她知道该用什么身份接近那个时候的自己，也知道有哪些话，能够让他停下来听。

莫尔莎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试探着开口，“你有没有什么弱点？”

莫提斯睁开眼睛，“什么？”

“或者，能够稍微控制你一段时间的办法。”她补充道，“不需要太久。只要让那些小鬼有机会处理事情，就够了。”

莫提斯看了她片刻，然后，他翻了个白眼，“先不说，打算对付一个人，却跑来问他本人，这件事到底算不算明智。”

“你们又不是同一个时候的你。”

“但你问的仍然是我。”

莫尔莎不以为然地望着他。

莫提斯无奈地叹了口气，“而且，你也应该知道，那个时候的我就是……”

他停了下来，有一个念头从那些混乱的担忧里浮了出来。

不是关于弱点，而是关于那道被塞西莉亚拦住的门，以及门后尚未发生的事情。

莫提斯慢慢站直了身体，“等等。”

莫尔莎看向他。

“你刚才说，那个我没有进入秘库。”

“是。”

“也就是说，核心的融合没有完成。”他看着她，声音一点点清晰起来，“身体的改造，也没有完成。”

莫尔莎眼里的神情变了。她没有说话，而是顺着他的话重新想了一遍。片刻后，她轻轻挑起眉梢，“啊，那也就是说……”

莫提斯点了点头，“那个时候的我，还只是一个继承人。”

他抬眼望向大厅深处。对现在的他而言，秘库早已经是自己的一部分。他习惯了古代魔力对自己的响应，也习惯了替孩子们决定，他们能够接触其中多少力量。

正因为太过习惯，他反而差点忽略，过去的秘库并不完全是这个样子。

“卡莉希娅和达瑞尔如果回到那个时候，核心不会像我们一样，把他们看作来自另一个时间的人。”莫提斯缓缓说道，“它能够判断的，是血脉与天赋。”

莫尔莎接过了他的话，“那几个孩子，也拥有梅林的血脉，而且已经觉醒了古代魔法。”

莫提斯看着她。

他们都安静了一瞬。

随后，莫尔莎的嘴角慢慢扬了起来，“所以，他们也能调用秘库的力量。”

莫提斯点头，“秘库还没有完成与我的融合，它就不能只按照后来属于我的那套方式运转。”

莫尔莎想起了那个被塞西莉亚说服、留在秘库之外的少年。

之前，她考虑的是如何绕开他。

如何在不让几个孩子正面承受他的力量的情况下，把事情重新修正回去。

现在，局面终于有了一点不同。

“你，卡莉希娅，还有达瑞尔。”她低声念了一遍，“同一个时间，三个继承人。”

这几乎是从未出现过的事情。

莫提斯望着她，脸上却没有多少得意。他很清楚，能够借用同样的力量，不等于孩子们就已经能够应付过去的自己。但至少，他们不再只能靠那些有限的储备，小心翼翼翼地等待魔力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