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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三个继承人（第4页）

他们终于多了一点余地。

“梅林已经死了。”莫提斯说，“规则其实也已经变得很弱。即使在那些看起来发生于我杀死他以前的时间里，也是一样。”

莫尔莎没有打断。

这些事情，她比任何人都更容易理解。

时间可以被修改。

人的命运可以因此发生变化。

可梅林并不是一个能够被放回某年某月，便重新找出来的人。

“那家伙拥有唯一性。”莫提斯继续说道，“身处阿瓦隆的他，根本不在任何一条时间线里面。所以，他死了，也就死得很干净。”

他顿了顿。

没有忘记莫尔莎最初警告自己的那些话。

现在的自己不能亲自回去，否定那段已经完成的历史。

但孩子们不一样。

她们所面对的规则，已经失去了原本能够维持它的主人。

莫尔莎慢慢点头。

“我知道了。”她脸上重新露出一点笑意，“这倒是比问你怕不怕什么东西，有用得多。”

莫提斯看了她一眼，“我以为你至少会认真一点。”

“我已经很认真了。”莫尔莎把斗篷拢了拢，“我去告诉她们。”

她说完，便准备转身。

“等等。”莫提斯忽然叫住了她。

莫尔莎停了下来，“还有什么事？”

他却没有立即接着讨论时间，也没有再提醒她应该防备过去的自己使出哪一种魔法。

他看了一眼空着的画框，又看向桌上那杯凉透的茶。

刚才的一番交谈，让等待终于有了可以抓住的东西。

他知道了孩子们安全，知道了问题出在哪里，也终于找到一点能够帮到他们的办法。

可当莫尔莎转身时，他忽然意识到，接下来自己仍然要坐回那张椅子里，等着下一次不知道何时才会到来的消息。

“你能够同时存在于很多时间。”莫提斯缓缓开口，“那也不一定非得离开这里吧？”

莫尔莎看着他，她当然听懂了。正因如此，她反而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回答。

莫提斯没有再提她刚才险些说漏嘴的事情，也没有拿什么理由证明她留在这里更加方便。

他只是等着。

莫尔莎别过脸，“我不想看见你。”

莫提斯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平时试着逗她时的狡黠，反倒带着一点难以掩饰的疲倦。

“莫尔莎小姐。”他说，“能陪我待一会儿吗？”

她的手指停在斗篷边缘。

莫提斯望着她，声音很轻，“我很想第一时间知道孩子们的消息。”

大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莫尔莎没有讽刺他，也没有再提醒，他现在究竟有多少孩子，或者他对待过去留下的问题有多么糟糕。

她只是站在那里。

灯光落在银白色的头发上，将那张向来显得有些冷淡的面孔照得柔和了一点。

莫提斯没有催促。

过了很久，黑色斗篷的衣角终于轻轻动了。

莫尔莎转过身，她走到那张刚刚被莫提斯让出来的扶手椅旁，坐了下去。

随后，她低下头。

从始至终，没有再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