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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迟到的戒指（第4页）

莫提斯伸手，从腰间取出一只小盒子。

盒子并不起眼，但当他将它放在掌心、慢慢打开的时候，苏珊的目光再也移不开了。

里面是一枚秘银戒指，和当年他亲手做的那六只一模一样。戒身细致而精巧，镶嵌着一颗澄净的黄水晶。火光穿过晶石，映出一小片温暖的颜色，落在深色的衬布上。

他已经准备好了，这个念头比戒指本身更让苏珊难以平静。

它并不是他刚刚挥动魔杖，临时变出来的一句安慰。

“我甚至已经准备了这个。”莫提斯低头看着戒指，“可是，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苏珊轻轻吸了一口气。

她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对自己说出了这样的话，她一定要先抱怨几句。

要让他知道，自己等得有多不耐烦。

也许还要故意让他等一会儿，不能让他觉得，她就会那么轻易地答应。

可现在，她一句也想不起来。

莫提斯从盒子里取出戒指。

“抱歉。”他说，“我明明早就知道，这种事情不能一直拖着。”

帕比没有说出口的话，阿斯特蕾雅没能等到的相见，还有那些他以为以后总有机会弄清的往事，都在这几天重新回到了眼前。

他无法因此责怪任何一个人。

可他终于不能再对自己说，明天再处理也来得及。

有些人就在身边，他不应该让她们也等到某一天，只剩下遗憾可以解释。

“这次的事情，让我更加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一点。”莫提斯看向苏珊，“我不想再拖下去了。”

苏珊眼眶里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抬起手，替她轻轻擦去，“能原谅我吗？”

“当然。”她几乎没有犹豫。

莫提斯望着她，像是还想再说些什么。

苏珊却已经往前走了一步，她绕到扶手椅正前方，俯下身，将自己投入他的怀里。

莫提斯伸手接住她。

她抱得很紧，额头抵在他的肩上，肩膀轻轻颤动。方才那些关于自己有没有用、能不能帮上忙的话，终于不必再由她勉强说下去。

他没有赶她走，也没有告诉她，她所期盼的事情只能永远停在一个不方便说破的位置。

莫提斯轻轻抚过她的背，等她慢慢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拉起她的手，将那枚戒指戴了上去。

黄水晶在她指间亮了一下。

苏珊低头看着，眼泪又落下来一滴。

“对不起。”莫提斯轻声说。

她摇了摇头。

这一次，她没有急着回答，也没有再说自己并不委屈，她只是抬起脸，看着那个从少女时代起就让她憧憬的人。

他的面容仍然那么熟悉。

可眼睛里有疲惫，有担忧，也有此刻只落在她身上的歉意与温柔。

苏珊忽然觉得，自己终于可以不必再想着，下一句话要怎样说，才能让他明白。

她抬起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

随后，她仰起头，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