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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迟到的戒指（第3页）

“这些年，如果不是你，照顾那几个小家伙会让我更加焦头烂额。”莫提斯说，“还有那些我根本不会想到、也很容易忽略的细节。它们没有因为我不在意就消失，是你一直在替我处理。”

他轻轻拉了一下她的手，让她从椅背后走到旁边。

“我知道这些。”说完，他又停顿了一下，“或者说，我一直享受着这些，却没有好好想过，你为什么愿意一直留下来。”

苏珊望着他。

莫提斯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我习惯了这种生活。”他的声音有些涩，“于是就理所当然地觉得，你也会认为，这样过下去很不错。”

“我没有觉得不好。”苏珊几乎立刻回答，她说得太快，连自己都听见了那份慌乱，“我喜欢这里，也喜欢孩子们。我不是在抱怨这些事情，我只是。。。。。。”

“但仅仅这样，并不是你想要的全部，对吗？”莫提斯问。

苏珊停住了。

那句话太准确，她甚至没有办法再用一个含糊的笑容，将话题轻轻带开。

她当然喜欢庄园。

喜欢早晨从餐厅传出来的吵闹，喜欢孩子们带着各不相同的理由来找她，也喜欢在傍晚经过阳台时，看见莫提斯坐在那里，随口问一句，今天还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做。

可每当有人将她介绍为布莱克家的管家时，她仍然需要很短的一瞬，才能自然地微笑。

她曾经以为，只要再等一等，那一瞬间就会消失。

可她已经等了很多年。

苏珊咬住嘴唇，眼泪慢慢蓄了起来。

“我……”她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我不想离开庄园。”

莫提斯愣住了，“为什么你要离开庄园？”

苏珊抬头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他才忽然明白，她把自己的话听成了什么。

莫提斯有些懊恼地闭了闭眼睛，“苏珊，我不是要你离开。”他轻轻握紧她的手，“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些事情，我应该早一点说清楚。”

壁炉里的火又跳了一下。

莫提斯斟酌着措辞，第一次觉得，自己面对一个早已熟悉的人，竟然也会如此笨拙。

“如今，我牵扯的事情太多。”他说，“家族、魔法部，还有那些一直盯着我们的人。有时候，只是一个很轻微的举动，也会被整个魔法界解读出无数种意思。”

苏珊的脸色慢慢白了一点，她似乎已经猜到了接下来会是什么。

一些温和而有道理的话。

一些她无法反驳，也早已听懂的难处。

莫提斯却抬眼看向她。

“所以，如果你不介意，我没办法再给你一个像当年那样公开的婚礼。。。。。。”

苏珊的呼吸忽然停住。

“你愿意让我把你加到家族挂毯上吗？”

屋里静了下来。

苏珊看着他，仿佛没有听懂。刚才已经浮到眼眶边缘的泪水迟迟没有落下，连她握着他的那只手，都僵住了。

莫提斯等了片刻，脸上逐渐多了一点尴尬，“我的意思是。。。。。。”

“你是认真的吗？”苏珊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不像是在问他，更像是不敢把自己刚刚听见的话说得太大声。

莫提斯点头，“是。”

“不是因为今天的事情？”

他摇了摇头，“今天的事情，让我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

苏珊仍然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