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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迟到的戒指（第2页）

壁炉里的火光落在她的指节上。她低头看着他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过了一会儿，轻轻摇头，“我睡不着。待在你身边，反而安心一些。”

莫提斯回过头，他说不出话了。

这些年，苏珊从来没有真正隐藏过自己的心意。

她会在有人提起她的未来时，用半认真半玩笑的语气把话题转到他身上；会在他终于肯从书房出来吃饭时，露出一点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忘记时间的笑容；也会在某些本可以离开的时刻，若无其事地留下来。

可她很少说得这样直白。

没有玩笑，也没有给自己留一个可以轻轻带过的余地。

莫提斯看着她，那张脸早已不再是他记忆里最初那副青涩的模样。

他当然知道时间在过去。

孩子们会长高，会换上学校的长袍，会开始嫌弃大人反复叮嘱同样的话。

可是对于一直站在身边的人，他似乎总是在某些突然的时刻，才真正意识到那些年并不是没有分量。

苏珊迎着他的目光，她的眼睛有些发红，神情却比刚才更加认真。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一直责怪自己。”她说，“但是这一次，有些事情，我本来应该想到的。”

莫提斯没有打断她。

“我已经知道她是你的后代。也知道她才十一岁，是一九九八年以后出生的。”苏珊抿了一下嘴唇，“既然这样，我就不该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一年级学生。我应该先回来，把发现的事情告诉大家，再决定怎么做。”

发生不久的一幕幕已经在心里重复过许多遍。

在走廊里停下的时候。

带着塞西莉亚走向有求必应屋的时候。

甚至是在抽出魔杖之前，她都有机会换一种做法。

可她没有。

“我太想证明自己能帮得上忙了。”

莫提斯的手指微微收紧。

苏珊低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继续说了下去，仿佛有些话，如果不在此刻说出来，以后就又会被她重新压回心里。

“赫敏有魔法部，秋能帮她处理那么多事情。达芙妮知道怎么打理生意，芙蓉也有她的工作。她们遇到问题的时候，真的知道应该怎么解决。”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不像她们。”

莫提斯皱了皱眉，“苏珊……”

“当年在学校，我还能帮你联系姑姑。”她努力笑了一下，那笑容却很快消失了，“后来，我就留在庄园里，替你安排一些琐事。信件，来访的人，孩子们的东西，还有那些今天没有办完、明天也还可以继续做的事情。”

她并不讨厌这些事。

正因为不讨厌，甚至愿意一直做下去，她才更难向别人解释，自己偶尔会从中生出怎样的不安。

“我没有那么多能力。”苏珊说，“甚至不像贝拉她们，知道那么多人，有那么多可以用的消息和渠道。”

她低头望着自己的手。

“所以，发现塞西莉亚可能和那件事有关的时候，我以为，至少这一次，我能替你解决一点麻烦。”

莫提斯抬起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够了。”他转过身，让自己能够正面看见她，“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派不上用场。”

苏珊动了动嘴唇，“我知道你会这样说。”

“那你就认真听完。”莫提斯的声音不重，却让她安静下来，“你觉得那些只是琐事，是因为你一直把它们做得很好。”

他看了一眼房门。

“孩子们哪天需要什么，谁答应带哪一个出门，谁把重要的信压在书底下忘了回，谁又到了晚上才想起来，第二天有约好的来访者。”

苏珊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这些事，我能记住多少？”莫提斯苦笑，“我连自己放在哪里的茶杯，有时都得问你。”

“那是因为你总把它带进书房。”

“是啊。”他点头，“而你总能找到。”

苏珊没有笑。但她眼里那种紧绷的神情，终于松动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