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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迟到的戒指（第1页）

布莱克庄园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过了。

走廊里没有奔跑的脚步声，楼梯转角处也没有谁故意压低声音，商量明天该怎样捉弄另一个人。房门都好好地关着，茶几上的摆设没有被碰歪，连莫提斯随手放在桌边的羽毛笔，都还停在原来的位置。

过去，他总盼着家里能安静一会儿。

现在，那份安静却让他坐立不安。

莫提斯靠在扶手椅里，已经很久没有换过姿势。

壁炉里的火烧得不算旺。茶杯放在右手边，水面上再也看不见热气。他看了几次墙上的钟，却始终没能记住上一次看的时候，指针究竟停在哪里。

所有人都有事情做。

有人在核对他们已经查到的资料，有人在等学校传来的消息，也有人试着从那些残缺的记录里，找出可能被忽略的线索。

至于他，已经退休了十九年的人，此刻反而成了最无事可做的一个。

莫提斯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

他宁可现在有人推开门，告诉他哪里又冒出了一个难缠的敌人，或者有什么东西需要他亲自去处理。

至少，那样他还能站起来。

可现在，他只能留在庄园里等。

莫尔莎已经给出了承诺。

他相信她。但相信并不能让他不去想，孩子们此刻在哪里，有没有受伤，卡莉希娅是不是还在逞强，瑟菲安能不能照顾好几个弟弟。

还有霍林斯。

他答应过哈利，会把那个孩子一起带回来。

一双手轻轻落在他的肩膀上。

莫提斯没有回头。

苏珊的动作很轻，隔着衣料，缓缓揉开他肩背上绷紧的肌肉。她已经站在那里一会儿了，只是一直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她的声音才从身后传来，“莫提斯。”

“嗯。”

“对不起。”

他的眼睛慢慢睁开。

苏珊停了一下，“都是我不小心。如果我没有……”

“怎么能全怪你？”莫提斯摇了摇头。

苏珊的手指僵住了。

他看着壁炉里轻轻塌下去的一截木柴，声音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难以掩饰的倦意，“要怪，也是怪我逃避了太多年。”

“可是。。。。。。”

“如果当年我肯去查一查帕比留下的孩子，事情也许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这些天，他已经不止一次想过这个问题。

当初为什么没有去问？

因为害怕。

害怕得到一个自己不愿听见的答案，害怕从别人那里得知，帕比后来怎样度过了余生，又与谁拥有了一个家庭。

他给自己找过许多理由。

往事已经过去，不应该打扰别人的生活，也没有必要非得弄清每一件事。

现在看来，那些理由里，真正为别人考虑的究竟有多少，他自己都说不清。

莫提斯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苏珊的手背。

“已经很晚了。”他说，“你回去睡吧。”

苏珊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