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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提前被打破的规则（第3页）

平静。

死一般的平静。

“融合秘库，是必须完成的事情，如果秘库过载，整个魔法界都会陷入危险。”

塞西莉亚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的声音没有提高。可刚才那个会因为帕比的名字而脸红、会为尚未见面的家人感到迟疑的少年，仿佛已经退到了某个无法触及的地方。

塞西莉亚看着他，嘴唇轻轻动了一下。

“这就是……”她低声自语，“笔记里提到过的规则？”

莫提斯没有回答，似乎根本没有听见。他迈开脚步，从她身边绕了过去，径直朝入口走去。

塞西莉亚立即转身，挡住了他的去路，“等等。”

莫提斯停下。那双眼睛看向她时，她清楚地感到后背泛起一阵凉意。

他还认得她吗？

他还记得，她刚才说自己是谁吗？

塞西莉亚没有退开。她看见莫提斯的眉间极轻地抽动了一下，某种痛苦短暂地浮现，随即又被那种诡异的平静压了回去。

“让开。”他说，“否则，你会后悔的。”

守护者之杖落入他的掌心。

蓝光亮了起来。

塞西莉亚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光芒太熟悉了。就在不久之前，同样的力量险些在她逃走之前抓住她。而现在，她身后没有已经启动的时间转换器，也没有任何人能够替她挡住这一击。

只要莫提斯愿意，她连再次抬手的机会都不会有。

塞西莉亚强迫自己站稳。她不敢去看魔杖，只能望着他的脸，试图从那片平静里找出刚才闪过的迟疑。

“祖先大人。”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莫提斯握着魔杖，没有回答。

“我在这里恳求您。”塞西莉亚摇了摇头，明确地拒绝了让路，“为了您的后人。”

那只握着魔杖的手，忽然极轻地颤了一下。

塞西莉亚看见了。

她胸口一紧，立即继续说道，“请您不要进入秘库。”

莫提斯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他仍然看着她，眼神却像是无法再集中。眉头一点点收紧，嘴唇动了动，仿佛有什么话正在与另外一些声音争夺出口。

“我必须融合秘库。”他低声说道，“否则，魔法界会陷入巨大的危机。”

塞西莉亚没有动。

“但是……”莫提斯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我也不能拒绝她的请求。”

守护者之杖尖端的光芒轻轻晃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却又像是无法理解这个动作的意义，重新望向面前的女孩。

“必须融合秘库。”

“不能拒绝……”

那些话被他重复了几次。

每说一次，他脸上的神情就更僵硬一些。最后，连那一点难以察觉的痛苦也停住了。

他不再说话，也不再向前走。

整个人就那样站在原地，面无表情，仿佛突然失去了继续行动的能力。

塞西莉亚等了一会儿，“祖先大人？”

没有回应。

她小心地抬起手，在他眼前停住，又慢慢放下。

莫提斯连目光都没有移动。

守护者之杖仍然握在他手里，那道蓝光却没有落向任何地方。

塞西莉亚终于意识到，他并不是在犹豫，他被卡在了两件无法同时完成的事情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