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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提前被打破的规则（第4页）

她想起笔记里的那些字句。在读到它们的时候，她曾经花了很长时间，试图理解为什么如此强大的祖先，也会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逼迫着行动。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看见，那些记录描述的究竟是什么。

“按照笔记……”她几乎是在用声音提醒自己，“如果能摆脱规则，就会重新醒来。”

休息室里没有人回答。

塞西莉亚站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盯着那张一动不动的脸。

等待比她预料中更加难熬。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再说些什么，也不知道随便碰他一下，会不会反而让情况变得更糟。

壁炉里的火焰慢慢低下去。木柴燃烧的声音变得清晰，每一声轻响都让她下意识地抬眼，随即又发现莫提斯仍然没有动。

她的膝盖开始发酸，她想坐下，却又怕在自己移开目光的那一刻，眼前的人会突然举起魔杖。

时间一点点过去。

塞西莉亚不再去猜究竟过了多久。她只是盯着莫提斯，手指紧紧攥住衣袖，在心里一遍遍回忆自己是否漏掉了什么。

笔记没有给她一个明确的等待时限。

她也无法确定，自己对那些文字的理解是否完全正确。

如果他一直不醒来呢？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不，她已经走到了这里，不能在这一步失败。

就在她开始觉得休息室里的空气冷得难以忍受时，莫提斯的脸终于动了一下。

先是眉间的紧绷慢慢松开，随后，那双始终没有焦点的眼睛里，重新出现了一点神采。

塞西莉亚立即站直，“祖先大人？”

莫提斯缓缓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是他终于能够自己决定怎样呼吸。

他低头看见手里的魔杖，停顿了一下，随后将杖尖移开。

蓝光暗了下去。

塞西莉亚的肩膀终于松了一点。

莫提斯抬手按了按额角，过了片刻，才重新看向她。

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空洞，但那里面多了一种令塞西莉亚无法轻易理解的疲惫。

“你知道……”他停了一下，似乎仍在确认自己能够顺利说出这些话，“我脑子里的东西？”

塞西莉亚点头。

莫提斯看着她，勉强牵动了一下嘴角，那算不上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看来，你确实知道不少事情。”

“我说过。”塞西莉亚尽量稳住自己的声音，“我是您的后代。”

莫提斯没有追问。他缓缓放下按着额角的手，目光掠过休息室，又落回她身上。

刚才发生的事仍然残留在他的记忆里。

他记得自己的决定，也记得那些突然变得无法质疑的话。更记得明明已经听见了她的请求，身体却仍然要绕过她，继续走向秘库。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但现在，他终于能够站在这里，重新考虑自己究竟想做什么。

“看来……”莫提斯苦笑了一下，“这件事并不简单。”

塞西莉亚深吸了一口气，她仍然不敢完全放松。

眼前这个人已经恢复了自己的神情，可她不知道那些规则会不会再次将他夺走，也不知道这份迟来的清醒究竟能够维持多久。

她只想先听见那个答案。

“总之，祖先大人。”她看着莫提斯，语气比先前更加郑重，“无论如何，您都不能进入秘库。”

莫提斯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停在少女脸上，随后越过她，看了一眼通向外面的入口。

那里仍然空荡荡的。

可他已经没有再迈步的意思。

片刻之后，他收好了守护者之杖。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