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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提前被打破的规则（第2页）

翻开的纸页，陌生的房间，隔着岁月被人提起的名字，还有她曾经无数次在心里重复的那个事实。

她与莫提斯·布莱克之间，确实存在着血缘联系。

莫提斯很快收回了那一丝探查。

少女没有在这件事上撒谎，这个结论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原本准备好的那些问题忽然失去了次序，连刚才那种从容的神情也有些维持不住了。

“可是……”他停了一下，“我……”

塞西莉亚安静地等着。

莫提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起头，像是终于从一团混乱里找到一个最应该先问的问题。

“对了。”他轻咳了一声，“你是我和谁的后代？”

“帕比·斯威汀。”

塞西莉亚回答得很快。

莫提斯彻底愣住了。刚才那点怀疑、谨慎与思索，全都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我和……帕比？”他又重复了一遍。

塞西莉亚点头。

莫提斯偏开视线，抬手摸了摸下巴。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倒是替那点逐渐浮起的红色作了些掩饰。可他显然并不觉得自己此刻的表情足够自然，又有些不自在地放下了手。

塞西莉亚看着他。

这是她第二次看见祖先因为与未来有关的亲密关系而乱了分寸。

可这一次，被提起的人是帕比。他没有不耐烦地打断，也没有立即问下一件事，只是站在那里，像个忽然听见了某种难以启齿的秘密的普通少年。

塞西莉亚胸口那种绷紧的感觉，忽然松了一点，“您不相信？”

“不是。”莫提斯回答得比自己想象中还快，他看了她一眼，又轻轻咳了一声，“我只是……没有想到。”

他重新打量起她。

这一次，视线里少了许多警惕，多了一点说不清的迟疑。刚才只觉得陌生的眉眼，此刻似乎真的能够找到一些熟悉的痕迹。

帕比的后代，也是他的后代。

这意味着，在他还不知道的未来里，他们之间会发生许多事情。而眼前这个比他小不了多少的女孩，就是那些事情最终留下的证明。

莫提斯慢慢收起了脸上的窘迫，“所以，你来阻止我，是因为我进入秘库以后，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

塞西莉亚沉默了一会儿。

她本可以说得更多。那些她早就想过无数次的责问，此刻都涌到了嘴边。她想告诉他，他的第一个孩子如何没有等到父亲，想告诉他，那一支家族是怎样在没有他的岁月里慢慢远离英国。

可眼前的人还没有经历这一切。

他正认真地等着她回答。

“具体的事情，我不能向您透露。”她终于说道，“但是，您会错过很多人的人生。”

莫提斯没有立即接话。

“很多人？”他轻声问。

塞西莉亚点头，“而且，有些错过，是以后再也补不回来的。”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

莫提斯的目光越过她，看向入口处那片空荡荡的阴影。

方才的告别忽然有了另一种分量。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考虑清楚了所有需要承担的事情。可现在，一个来自未来的女孩站在面前，告诉他，仍然有人在那些尚未发生的岁月里等着他。

其中有帕比，还有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孩子。

莫提斯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他开了口。

塞西莉亚不自觉地向前挪了一步。

然而，后面的话没有继续下去，莫提斯脸上的神情忽然僵住了。

那变化发生得太快。

前一刻，他还在犹豫，还在思索如何面对少女所说的未来；下一刻，那些细微的神色就像被什么东西从脸上抹掉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