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被长期喂养过、驱使过的低级咒灵,未必会把已经形成的习惯一起忘掉。
它们还在枷场家的旧屋附近徘徊。
还保留着原本的活动轨迹。
甚至可能还记得——
什么人,不能靠近那一家。
四天前的那个男人什么也看不见。
他只会现仓库里的东西无缘无故移动。
会听见本不该存在的脚步。
感觉有什么东西始终跟在身后。
黑暗里。
越来越近。
那些低级咒灵甚至未必真的抱着杀死他的目的。
也许只是想把一个伤害枷场家孩子的人赶走。
可对于一个完全看不见咒灵的人来说,那已经足够致命。
夏油杰低声道:
“原来不是一只。”
可到了村民嘴里。
最后却全部变成了同一个答案。
——山神怒。
夏油杰站在潮湿的山林里,很久没有动。
任务已经解决了。
剩下的,是人的事情。
——
回到村子时,一盏盏灯已经亮了起来。
有人在厨房准备晚饭。
有人站在屋檐下收晾晒的东西。
几个老人坐在窗边说话。
雨后的炊烟从屋顶慢慢升起来。
整个立村重新变成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山村。
仿佛今天那间仓库从来没有被打开。
仿佛两个被关在铁笼里的孩子,也从来没有存在过。
夏油杰站在山下的分岔口。
没有立刻往前。
他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
通讯录里那个熟悉的名字,只要手指再落下去一点,就能够拨出去。
可他迟迟没有动。
脑海里忽然响起幸司以前对他说过的话。
“你是想一个人做决定吗?”
“下一次做决定以前,至少告诉身边的人。”
“不是因为你没有资格选择。”
“而是因为其他人也有资格决定——”
“要不要和你一起承担后果。”
夏油杰一直记得。
后来也确实一直在这么做。
幸司私下处理过一些人。
他知道。
也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