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曾经在某种程度上,为真正动手的人不是自己而感到庆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因为他一直不愿意成为那个亲手判断“谁应该死”的人。
幸司也对他说过。
她希望好人得到救赎。
坏人受到惩罚。
犯错的人付出与错误相称的代价。
所以她需要夏油杰。
需要有人站在她旁边。
在她准备迈过某条线的时候问一句——
真的要过去吗?
那时候幸司说。
他可以是她的镜子。
手机屏幕一点点暗了下去。
夏油杰没有重新按亮。
可如果有一天。
镜子自己也觉得,有些人已经越过了那条不能被原谅的线呢?
那张纸重新出现在脑海里。
六个人。
两个已经死了。
还剩四个。
是他们决定了村八分。
是他们让枷场一家在这个村子里一点点失去正常生活下去的可能。
也是他们在枷场夫妇死后,依旧握着足够的话语权,看着两个刚出生就没了父母的孩子,在上一代留下的恐惧和恶意中长大。
最后。
被关进笼子。
夏油杰当然知道。
这个村子里并不只有那四个人犯过错。
有人骂过她们。
有人动过手。
有人看见她们挨饿,装作没有看见。
还有更多的人,只是顺着所有人的方向走。
可他没有问那些人的名字。
因为责任有轻重。
恐惧不能成为无罪证明。
沉默和亲手把一个孩子推进笼子,也不是同一种罪。
所以。
他今晚想找的,也只是具体的人。
夏油杰垂下眼。
手机屏幕已经彻底黑了。
镜面一样的玻璃上,只映出自己模糊的脸。
他知道。
如果现在把这个电话拨出去。
幸司未必会替那四个人求情。
甚至未必觉得他们不该死。
可她一定会先让他回去。
她不会告诉他那些人无辜。
她只是不希望这几条人命落在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