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咽。
依旧没有味道。
可熟悉的生理性恶心,还是从胃里翻涌上来。
夏油杰闭了闭眼。
就在咒力彻底被收束的那一刻,几段极其杂乱的印象从残秽中一闪而过。
像是这只咒灵在漫长年月里不断吞噬恐惧后,被一并揉进去的情绪碎片。
尖锐的铁盆声。
一下。
又一下。
污水泼在木窗上的腥臭。
有人站在人群最后,没有参与,却也没有离开。
还有一个女人。
她站在路边。
嘴唇不停地动。
可所有声音都被铁盆的巨响压了下去。
下一瞬。
画面变成火。
黑烟。
山林里仓皇逃窜的人。
以及从无数人心底同时涌上来的、近乎本能的念头——
必须找到一个东西。
为这一切负责。
残留的印象很快散去。
夏油杰站在原地缓了几秒。
随后忽然睁开眼。
不对。
少了一个。
半年之内,失踪六人。
另外还有一人死在自己家的仓库里。
刚才那只咒灵腹部的人脸,一共六张。
六个山中的失踪者。
一个不少。
可没有第四天前死在仓库里的那个男人。
夏油杰安静了片刻。
村东那栋废弃的枷场旧宅。
还有始终徘徊在附近、行动方式明显不同寻常的低级咒灵,再一次浮现在脑海里。
以及老人刚才说过的话。
——他也照看过两个孩子。
——有人看见他打过菜菜子。
——美美子去拦,也挨了几下。
夏油杰垂下眼。
枷场家的女人,恐怕不只是能够“看见”。
她或许天生就知道,该怎样和那些低级咒灵相处。
喂养。
引导。
甚至进行一些简单的驱使。
人已经死了很多年。
术式也不会在死亡以后继续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