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赫连铁。”陆昭菱往北跑,“他要是先到漠北——第七个实验体落到漠北符盟手里。”
三个人往北跑。
跑了三里地。雪原尽头站着一个人。
会长。
老头站在雪地里。怀里抱着一个人——小姑娘,十来岁,黑布蒙头。跟陆长平被挖出来的时候一样的蒙法。手脚捆着。
“陆昭菱。”会长站在雪地里,“甲寅十七之七。最后一个活体。你娘封的。”
陆昭菱停下来。
“你把她放下。”
“放下?”会长笑了一声,“你娘封了她三十年。我解了她。她醒了——但她不认你。她只认我。”
他掀开黑布。小姑娘的脸露出来。圆脸、大眼、嘴角一颗小痣。
跟芽芽长得一模一样。
陆昭菱愣了一瞬。
“她——”
“你娘当年做实验的时候——拿了芽芽的脐带血。”会长把黑布重新盖上,“甲寅十七之七。芽芽的复制体。你娘封了她三十年。她跟芽芽同岁——十岁。”
陆昭菱的紫金光从掌心炸出来。
“你拿芽芽的复制体——”
“没拿。”会长把小姑娘往身后藏了藏,“你娘留的。她说——要是昭菱画不成月牙符,就用这个替。”
陆昭菱攥着拳头。
心口一瓣花跳着。花心里她娘的字浮出来了。
“昭菱。复制体的事我瞒了你十年。没敢说。怕你恨我。”
陆昭菱盯着那个小姑娘。
“她叫什么?”
“你娘取的。”会长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叫——昭菱。”
陆昭菱愣在原地。
“也叫昭菱?”
“也叫昭菱。”会长把小姑娘放下来。她站在雪地里,手脚的绳子解了。黑布摘了。圆脸大眼、嘴角小痣。仰着头看着陆昭菱。
“姐姐。”她开口,“你也是昭菱?”
陆昭菱蹲下来。
“你几岁?”
“十岁。”小姑娘攥着手指头,“娘封我的时候说我十岁。现在解了——不知道几岁。”
“你叫昭菱?”
“嗯。”小姑娘点头,“娘说——昭菱,等你姐姐来的时候告诉她,娘没偏心。一个昭菱画符、一个昭菱陪着芽芽。”
陆昭菱攥着拳头。
“我娘什么时候封的你?”
“十年前。”小姑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你画月牙符之前。娘说——要是昭菱画不成,就让小昭菱替她。”
陆昭菱站起来看着会长。
“你解开她——想干什么?”
“替。”会长把小姑娘往身后又藏了一步,“你画成了月牙符。但月牙符真本在你身上——分出去八瓣。只剩一瓣。你活不了多久了。让小昭菱替——”
“你配?”
陆昭菱往前走了一步。紫金光凝成月牙悬在会长头顶。
“我娘封她——是怕我画不成。我画成了。她不用替。”
会长后退了一步。
“你只剩一瓣花——”
“一瓣花够了。”陆昭菱伸手把小姑娘拉过来,“她叫昭菱——是我妹妹。我娘给她取的名字。你拿她当替身——你配?”
会长攥着拳头站在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