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后山有个洞,洞里全是这种石头!我不敢拿多——”
陆昭菱攥着晶石转身往后山跑。沈渡跟在后面,脸色也变了。
后山那个洞在半山腰,藤蔓遮着洞口。陆昭菱拨开藤蔓钻进去,紫金光从掌心里涌出来照亮了洞壁——
满壁紫金。
洞壁上嵌着密密麻麻的月牙晶石,跟密室里那九十九朵月牙花一模一样。但这里的更大、更密、更完整。像一整座山都被沈玉棠的符纹浸透了。
“这不是挖出来的。”沈渡站在洞壁前,手指摸过晶石表面,“这是长出来的。”
“长出来的?”
“你娘当年在这里画过符。”沈渡回头看她,“月牙符画完之后残余的愿力渗进山体,三十年结晶——长成了这片矿脉。”
陆昭菱站在洞中央。
满壁紫金光照在她脸上。心口那朵完整的月牙烫得像刚出炉的铁。
她把刚得到的那块晶石举起来。
晶石里浮出一行字——她娘的字迹,她闭着眼都认得。
“昭菱。月牙成,七星裂。第二层封印在柳家坳山心。挖出来——娘就回来一半。”
陆昭菱把晶石攥进掌心。
“沈渡。”
“嗯。”
“回去叫人。”她把晶石塞进怀里,紫金光从全身涌出来,“带锄头来。”
她站在满壁紫金矿脉中间,心口的月牙照着洞壁上的晶石同时亮起来。整座山都在震。
山脚下柳家坳的村民全跑出来看——后山方向紫金光芒从山腰炸开,照亮了半边天。
芽芽站在骡车旁边仰着头。
小姑娘忽然大声喊:“姐姐!我听见了!”
陆昭菱从洞口探出半个身子。
“听见什么?”
“听见——”芽芽捂着心口,“你娘笑了。”
陆昭菱愣了一瞬。
低头看自己心口那朵紫金莲。花瓣缝隙里渗出一缕粉色光——跟她娘发丝上的颜色一模一样。
她攥紧拳头。
“挖。”
身后传来管家带着人爬山的吆喝声,锄头铁锹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紫金光芒从洞口往外涌,顺着山坡往下淌——淌进柳家坳每一户人家的门槛,淌过柳婆婆的茅草屋,淌到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底下。
老槐树枯了三十年的枝头——冒出了第一片绿叶。
千里之外。
晋王府内堂,周时阅正对着一面铜镜发呆。镜子里映出的人他不认识,但心口位置正在发烫。
烫得他低头看了一眼。
胸口皮肤下面隐约透出紫金色的光,形状像半朵莲花。
他盯着那光看了三秒。
然后说了一句:“昭菱……在挖东西。”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说出了这个名字。
铜镜里,他的影子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女人的轮廓。眉眼跟他看不清的那个人一样。
他回头。
空荡荡的内堂没有人。
只有那半朵莲花的光慢慢淡下去。
“你又忘了一件事。”他对着空气说。
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