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体会过蓬勃力量的人,又怎么甘心自己剩余生命都要交代在床榻间呢?
于是,他和宋莲一拍即合,做了她新药的药人。
这药,是忘川的水,剧毒。
正因为是剧毒,所以能海纳百川般的容下他身体里的毒,叫他短时间内不再昏迷不醒。
也因为是剧毒,每一时每一刻都在疯狂撕咬着他剩余的生命。
一年,至多一年。
他就会被这剧毒完全吞噬,化作万川的一捧水。
“对不起。”
江姝静望着他眉眼间展露出来的豁达,心情复杂。
“没关系的,人本来就是要死的。”
陈望远轻松地耸了耸肩,反过来安慰起江姝静来:
“能在这一年里,多陪一陪父亲母亲,我已经很知足了。
况且你虽然不说,但宫里那位死的那么突然,我想你应该已经为我报过仇了。”
陈望远虽然不入朝堂,可却不是个耳目闭塞的傻子。
京城里飘着的几丝风雨,也足以叫他窥见风雨欲来前的闷热了。
提起四皇子,江姝静不可避免地想到了罪魁祸首——三皇子。
果然如姜荷绮所料,三皇子昨夜借着探望荣贵妃的借口,一路疾驰着入了宫。
然后便如个乌龟似的,缩在皇宫这个大壳子里,一点消息都不露。
也不知道。。。。。。殿下打算如何办?
这个三皇子还真是,碍事。
江姝静在心里琢磨着三皇子,姜何言也在宫里头琢磨着江姝静和姜荷绮。
他今日探了五公主的口风。
比起心思深不可测的姜荷绮,五公主显得过分单纯了。
不过两三句话的功夫,竟然真叫他问出了真东西。
父皇还真给了姜荷绮和五公主,掌握禁军的权力!
姜何言简直要怀疑父皇是不是老糊涂了,竟然叫两个女子掌兵。
可他又觉得蹊跷:
掌兵倒也罢了,父皇又怎么会让姜荷绮在梧城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养兵干什么?
防谁呢?
也没听说边境有外战要打啊?
姜何言琢磨来琢磨去,还是觉得姜荷绮借着父皇的宠幸,暗地里投靠了姜何宇的可能性更大。
至于原因,那也很简单。
姜荷绮虽然是皇后抚养的,可由她那桩四不像的亲事可以窥见,这对半路母女的关系并不亲昵。
再加上,江姝静竟然会怂恿自己毒杀姜何齐,那可是皇后唯一的亲儿子。
江姝静又如此得姜荷绮看重,是她心腹中的心腹,这怂恿的背后难保没有姜荷绮的授意。
说不定,这就是姜荷绮向姜何宇递送的一桩大功劳。
从龙之功,再加上长公主的尊荣。
足以让姜荷绮在姜何宇登基之后,继续享受着无上的荣宠。
说不定还会继续掌着兵权,比肩亲王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想到,自己无意中做了旁人的刀,姜何言便恨得牙根痒痒。
心中更加坚定了要将姜荷绮的兵收归所有的决定!
正当他抓耳挠腮地想着如何软硬兼施时,孙嬷嬷跌跌撞撞地爬了进来。
一开口,便惊得姜何言散了心神:
“三殿下,贵妃娘娘。。。。。。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