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什么叫去了?
“去哪里了?”
姜何言攥住孙嬷嬷的一把老骨头,疾言厉色地问道:
“母妃去哪里了!你把话说清楚!”
孙嬷嬷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殿下。。。。。。殿下。。。。。。你可一定要撑住啊!
娘娘。。。。。。娘娘她刚刚突发心疾。。。。。。没了气息。。。。。。太医来看过后,说是。。。。。。说是无力回天了。。。。。。”
“你胡说!”
姜何言被这个消息惊得往后趔趄,呢喃着不敢置信:
“母妃身子一向康健,何时有了心疾。。。。。。?”
“殿下,您快去看看娘娘吧。”
孙嬷嬷扶住深受打击的姜何言,悲痛不已。
“是,是。。。。。。”
姜何言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冲击到,完全失去了思考的意识,只是本能地重复着孙嬷嬷的话:
“是。。。。。。我是要去看母妃的。”
说话间,泪珠从他的眼眶中滚落。
温热的泪珠,一路从眼眶滑过面颊,继而没入衣襟。
姜何言却是无知无觉,眼前一片空白。
他的心神都被“荣贵妃去了”这五个字攫住,动弹不得。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到的关雎宫,这一路上遇到了什么人,听了什么话。
他通通都没有印象。
迈入关雎宫,姜何言眼中便只有那个无声无息躺在床上的女人。
那个他自懂事以来,爱恨纠缠了他十几年的母亲。
他爱她,爱她给了他生命。
他恨她,恨她不能一碗水端平。
可现在,这个占据了他全部生命的母亲,这个记忆中永远雍容华贵的母亲,就这样一脸苍白地躺在床上。
不会笑,也不会哭。
甚至不会动。
他不敢置信,跪倒在荣贵妃的床前,颤抖着手去探她的鼻息。
安静。
安静得让人心痛。
“孙嬷嬷,母妃。。。。。。母妃是怎么回事?”
直到此时此刻,姜何言才终于恢复了思考的能力。
他没有哭,嗓子却已经哑了。
孙嬷嬷把头磕在地上,痛声道:
“殿下,自从我们娘娘被禁足,一应吃食物件都供应不足。
娘娘本就身子弱,心口痛也是老毛病了。
可这起子杀千刀的,不让我们出去,也不让外面的东西进来。
我们娘娘今日一早身体就不舒服,从前的药也喝完了,奴婢们也没法子出去请太医。”
孙嬷嬷把脑袋磕得“砰砰”响:
“殿下,娘娘是被生生拖死的啊!”
死前,荣贵妃捂着心口,痛得在被褥上翻滚。
素来鲜妍明媚的主子,痛得面色苍白、汗珠淋漓,一口贝齿几乎要咬碎,完全失了往日的体面。
孙嬷嬷根本不敢回想今早主子的样子,那将是她余生的噩梦。
“殿下,您一定要给我们娘娘做主啊!”
孙嬷嬷哭得声嘶力竭,几近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