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人惦记着的江姝静,却过得格外悠然。
住是好住。
茶水是好茶水。
如果忽略掉眼前如木头一样杵着的姜何言,景倒也能称得上好景。
这根木头,从旭日东升一直杵到了日照西斜。
江姝静坐在窗边,看了看外间的天色,又瞅了瞅没有反应的三皇子。
挑眉笑道:
“三殿下,今日是打算留宿?”
被关在别庄的日子,可以说是江姝静难得的清静日子。
清净到,江姝静将三皇子这个人在心里头翻过来炒过去的琢磨了一遍。
连三皇子对她那点微不足道的情愫,也跟榨油一样的诈了出来。
三皇子转眸,眸底一点嫌恶之色一闪而过。
声音冷得像冰:
“今日有大事发生,本殿不过是寻一清净之地等消息罢了。”
若是论清净,这里的确够清净。
江姝静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他眸中的情绪。
兴奋,期待,又笃定。
这让江姝静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身体里的血液久违地汹涌起来,燃烧起来。
“殿下,殿下!”
一个脸熟的小厮,连滚带爬地从外间跌了进来:
“出事了!宫里出事了!”
三皇子八方不动,冷静地问道:
“出什么事了?”
小厮抹了一把脸上的飞尘,牙齿都在打着颤:
“四殿下被人下了毒,如今不大好。
陛下发了好大的火,叫了娘娘去问话呢!”
闻言,江姝静不由得看向三皇子,心道:
好快的手脚!
三皇子兴奋地一勾唇,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走,进宫!”
江姝静迅速地站起身,跟了上去。
察觉到她的动作,三皇子猛地止住了脚步,疑惑地看着她:
“你想跑?”
江姝静无视掉他眼中汹涌澎湃的猜忌,莞尔一笑:
“殿下这些日子将我查了个底掉儿,又何必在我与四皇子的事上装糊涂呢?”
三皇子的眼角抽了抽,想到自己查到的四皇子对江姝静死缠烂打的破事。
说实话,他是理解不了的。
在他眼里,江姝静的确有容貌有才情,但也仅限于此了。
没了江家的万贯家财,和江父的忠心耿耿,江姝静在他眼中够个侍妾都困难。
更何况是侧妃,乃至正妃呢?
不过四皇子对江姝静是情深几许,江姝静背地里却谋划着要他的命。
这两人,还真是有意思。
四皇子心里这样想着,口中便问了出来:
“你这是心有不忍,要去见我那个痴情的皇弟最后一面?”
话中带着几分调侃,和隐藏起来的毒辣恶意。
“当然不是。”
江姝静眸中绽放出光彩与笑意:
“我是要去确认,他是不是真的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