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恨沈琳琅,再怨恨自己当初被逼嫁,却从未把事情往这样的方向想过,因为她知道这是要杀头的。
玉流朱敢说,她都不敢听。
“棠儿,这话可不敢乱说,万一被人听了去,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玉流朱嗤笑一声,“我们又不姓沈。”
她一想到沈青绿说那句不姓玉的话,只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出来也有些解气。
“可是她若是倒霉了,我们定会受牵连。棠儿,我知道你恨她们,但也不能为了报复她们不管不顾,玉石俱焚这种事你不能做。”
若是这种事能报复到沈家,还不会连累自己,玉晴雪早就做了。
她之所以能从苏家脱身,靠的都是沈家的势力和人脉,一旦姓沈的出事,她不是受连累,而是一定会被算旧账。
这其中反顺因果,她心里还是明白的。
“如今的时局,看似还是陛下当朝,然而朝野上下皆知,信王府才是大邺的未来。我听说信王为人贤明,赏罚公正,若是你前去告发,不说是将功抵过,说不定还能得到恩赏。”
玉晴雪脸色已大变,拼命摇头,“我……我不敢,万一一个不好,惹上杀身之祸怎么办?”
玉流朱冷哼一声,睨着她,“你还说为了我什么事都愿意做,原来是骗我的。”
“棠儿,此事不成,你能不能换成别的事。”
“我若告诉你,我有万全之策,只要你照我说的去做,便能保你无事,你也不敢吗?”她逼近一些,扫视着玉晴雪近看之下满是细疤的脸,“你当初就是被逼的,这些年又受她们的苛待,你这张脸就是最好的证据,你相信我,没事的。”
玉晴雪还是很害怕,身体都在抖,“棠儿,我不……”
玉流朱将她一推,“你如果不去,我去。如果是我去,那将来出事,我能全身而退,你就不一定了。”
她睁大着眼睛,满眼都是惊恐之色。
好半天,心口的凉气还没散,只好认命地点头。
客房的墙角边,有人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因为惊愕而发现尖叫声。等到她们进屋之后,那人才扶着墙起身,拼命地往寺外跑去。
明月似追着人,照出她的脸来,正是秋露。
秋露一刻不敢停歇,直至见到沈青绿后,才两腿一软险些瘫在地上。
“大姑娘,不好了……”她全身抖着,声音更是抖得像被风吹散一般,断断续续地将自己听到的事说了一遍。
沈青绿当下让人去请沈琳琅,沈琳琅过来之后,她又说了一遍。
“夫人,大姑娘,奴婢是拼死前来报信的……”
“你放心,你的这份人情我记下了。”沈青绿给夏蝉使了一个眼色,夏蝉立马将人送出去。
沈琳琅沉着脸,紧握的拳头表明她此时的心情。
“娘,眼下不是计较她品行的时候,万一她真的不管不顾,后果不堪设想。”沈青绿握住她的手,“事不宜迟,我们兵分三路,我去给舅舅报信,将此事告知他和舅母。再让二哥去盯着她们,一旦她们有异动,即刻将她们控制住,你留在府里做些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