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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阴阳逆乱炼重瞳(第2页)

冰火两重天,阴阳相绞杀!这是天地间最极致的酷刑,也是太古皇者留给后人的最严苛的考验。那痛苦足以让一个化龙修士在瞬间崩溃,足以让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疼得满地打滚。但石子腾,却还在坚持。

“这就是两位人皇留下的法则余韵么……”石子腾紧咬着牙关。他的牙咬得太紧,那牙缝中都渗出了血迹。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如同一根根蚯蚓在他的皮肤下蠕动。那冷汗刚刚渗出就被高温蒸发,随后又在极寒下结成冰霜。那冰霜与蒸汽交替着出现在他的皮肤上,形成了一幅奇异的画面。但他没有后退半步。他的双脚如同生了根一样,牢牢地钉在那灰白色的桥面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反而爆发出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那兴奋如同两团火焰,在他的瞳孔中熊熊燃烧。

“够劲!太够劲了!”石子腾低声嘶吼着。他的声音因为痛苦而变得沙哑,但其中的狂热和兴奋却清晰可辨。他体内的血液如同大江大河般奔腾咆哮,发出“轰隆隆”的雷鸣之音。那血液流动的速度快得惊人,将那些钻入体内的寒气和火焰都带动了起来。他的心脏在胸腔中疯狂地跳动着,每一下都如同战鼓在擂响。那心跳声甚至盖过了风暴的轰鸣。

“外面的那群蠢货,真以为本座是来找死的?”石子腾顶着那足以将化龙修士撕碎的压力,缓缓抬起头。他的动作极慢,因为每一步都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他直视着上方那疯狂交织的黑金两色法则。那法则在他的头顶如同两片天幕,一黑一金,即将压下来将他碾碎。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那笑容在极寒与极热的交替中显得格外狰狞。

“太古人皇的道,确实宏大无边。但,死人留下的规矩,终究是死的!这阵法的力量再强,它也没有意识,没有智慧。它只是在重复着两位人皇生前的道韵罢了。而活的智慧,终究能胜过死的规矩!”

“嗡——!!!”伴随着石子腾的一声低吼,他那双原本漆黑深邃的眼眸,在这一刻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异变!那变化如同混沌中炸开了第一道闪电。那光芒从他的瞳孔深处喷涌而出,将他的整张脸都照亮了。

瞳孔瞬间分裂!一眸双瞳,赫然显现!那瞳孔从中间裂开,一分为二。那两对瞳孔在他的眼眶中缓缓旋转,如同两个微型的阴阳太极图。

左眼之中,黑色的太阴之气疯狂流转,仿佛有一方死寂的宇宙正在演化。那宇宙中星辰陨灭,万物凋零,透发着埋葬诸天万界的极致死气。那是一种纯粹的、极致的阴之大道。右眼之中,金色的太阳真火熊熊燃烧,宛如一轮初升的骄阳。那骄阳放射着无穷无尽的光和热,散发着孕育万物、造化无穷的无尽生机。那是一种纯粹的、极致的阳之大道。

重瞳开天!在遮天这方宇宙中,重瞳这种体质,本就不属于这里的常规体系,它是另一种极致的大道体现。它代表着对法则最本质的洞察和掌控。而在石子腾的催动下,重瞳那洞察一切、解析万法的天赋,被发挥到了极致。那风暴中的每一道法则,每一条纹理,每一处变化,都在他的眼中纤毫毕现。

“阴阳相生,造化流转。你们的阵法再精妙,也逃不过这天地间的根本定律!”石子腾的重瞳中倒映着那漫天的阴阳风暴。在那重瞳的视野里,那狂暴无序的阴阳风暴,瞬间变了模样。不再是漫天飞舞的冰龙与金乌。那些冰龙和金乌在重瞳的解析下,分解成了最原始的能量单位。而它们的本质,是一条条粗细不一、闪烁着玄奥光芒的大道神链。那些神链纵横交错,将整个桥面都笼罩其中。它们看似完美无瑕,构成了一个天衣无缝的杀阵。但在重瞳那剥丝抽茧般的注视下,却暴露出了一处处极其细微的节点和缝隙。那些节点和缝隙,就是这阵法的破绽。

这就是破绽!但石子腾,却并没有选择像之前推开青铜神门那样,去击破这些破绽。因为,他看上了这股力量。这股由太阴和太阳两种本源法则交织而成的力量,对于别人来说是致命的杀机,但对于他来说,却是最好的磨砺。他的身体,他的重瞳,他的道,都需要经过真正的极致之力的淬炼,才能真正脱胎换骨。

“我如今的肉身,虽然强悍,但还未经历过真正的天地大劫洗礼。这太阴太阳之力,就是最好的熔炉。”石子腾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那笑容在冰火交织中显得如同一头疯狂的野兽。他猛地抬起头,直视着那即将将他吞噬的阴阳法则,眼中满是战意和饥渴:“太阴与太阳,乃是这世间最本源的法则之一。两位人皇留下的杀阵,简直就是用来熬炼体魄的无上鼎炉!这等造化,若是错过了,岂不是要遭天谴?既然来都来了,那本座就借你们这阵法的力量,来铸就我这第一世的肉身根基!”

疯子!如果外面的左权等人知道石子腾此刻内心的想法,绝对会吓得破口大骂。别人躲都来不及的绝世杀阵,他竟然妄图将其当成炼体的鼎炉?!这就好比一个凡人,指着天上的雷劫说“来给我洗个澡”一样荒谬!这已经不能用胆大来形容了。这就是彻头彻尾的疯狂。但石子腾,偏偏就是这么一个疯子。他的狂,他的傲,他的一切,都建立在他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之上。

但石子腾不仅敢想,而且敢做。“给我——吸!!!”石子腾猛地张开双臂。那动作如同一尊神只在拥抱天地。他的手掌张开着,十根手指如同十根天柱。他彻底敞开了全身的穴窍,将那些原本用来防御的力量全部撤去。他主动放弃了自己体表最后一层神力防御,将自己完全暴露在了那狂暴的阴阳法则之下。那原本与他苦苦相抗的寒气和火焰,在这一刻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瞬间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呃啊——!!!”即便是以石子腾的坚韧,在两种极端法则入体的瞬间,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那痛苦如同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和千万根冰冻的骨刺同时扎入了他的体内。他的皮肤在瞬间开裂,那裂纹如同蛛网般遍布了他的全身。鲜血从那些裂纹中涌出,但刚一涌出就被那高温蒸发殆尽,或者被那极寒冻结成了红色的冰晶。他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那声音如同即将断裂的树枝。那两种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仿佛随时都会将他的身体从内部撕碎。

但在重瞳的引导下,这股原本狂暴无序的杀戮法则,并没有直接摧毁他的生机。那重瞳如同一台最精密的仪器,将涌入他体内的每一丝力量都纳入到了掌控之中。左眼的太阴法则,牵引着涌入体内的极寒死气,顺着特定的经脉游走。那些死气如同被驯服的野马,沿着他体内的经脉奔腾。它们将他体内残存的杂质一点点冻结、剥离。右眼的太阳法则,则牵引着炽烈的极阳之火,紧随其后。那火焰如同被引导的洪流,沿着另一条经脉燃烧。它们将那些被剥离的杂质瞬间焚化为虚无!

破而后立,死极生阳!石子腾这是在利用重瞳那逆天的推演和控制力,在自己的体内,强行模拟太极阴阳的流转。他将自己的身体当成了一个微型的阴阳熔炉,以太阴之力为锤,以太阳之力为火,对自己的肉身进行着史无前例的锻造。那些被剥离的杂质,是他这一世修炼以来,肉身中累积的所有不纯之物。那些杂质被冻结、被焚烧、被驱逐出体外。而他的肉身,则在这一次次的破坏与重生中,变得越来越纯粹,越来越坚固。他的皮肤重新愈合了,那新生的皮肤比之前更加光滑,更加坚韧。他的骨骼也重新变得完整,那骨头的密度比之前增加了一倍不止。

一步,两步,三步……石子腾顶着越来越恐怖的压力,在灰白的称骨桥上,走得极其缓慢,但却异常坚定。他的每一步落下,都如同巨锤砸在了桥面上。那桥面上的符文在他脚下疯狂闪烁,却无法阻止他的脚步。每走一步,他的肉身都会崩裂一次。那崩裂的瞬间,他的身体上会出现无数道细小的伤口。但紧接着,在那阴阳法则的淬炼下,那伤口又会以一种更加强悍的姿态愈合。那种痛苦,如同一个人被反复地撕碎和重组。但他咬牙坚持着,没有发出半声哼响。他的肌肤表面,渐渐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混沌光泽。那光泽越来越亮,越来越浓,如同有一尊古老的神明正在他的体内苏醒。那光泽是他体内阴阳法则初步融合之后产生的异象,代表着他这具肉身正在向一个全新的层次蜕变。

而在外界。大殿内的众人,在经过了最初的震惊和嘲讽之后,渐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那不对劲的感觉起初很微弱,如同心头的一根刺。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根刺越来越粗,越来越深。他们议论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重新看向那片阴阳风暴。

那阴阳风暴,已经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了。它还在旋转,还在咆哮,还在散发着那毁灭性的气息。按照常理,如果一个人被阵法抹杀,风暴在摧毁目标后,很快就会因为失去了目标而逐渐平息,重新蛰伏起来。那阵法的能量是有限的,一旦完成了绞杀的任务,它就应该重新归入河流之中。可是眼前的这团风暴,非但没有平息的迹象,反而越转越快,范围越来越大。它的直径已经从最初的数十丈膨胀到了近百丈。那风暴的旋转速度快得惊人,将周围的空气都搅动了起来。甚至连太阴之河与太阳之河中的河水,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疯狂地吸入风暴之中!那两条河流的水位在迅速下降,露出了河床上那些被侵蚀得千疮百孔的黑色岩石。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道一圣地的青阳子眉头紧锁。他手中的浮尘都忘记了摆弄,就那么软软地垂在那里。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片越来越狂暴的风暴,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看向那风暴中心,那里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只有一片混沌。但他总觉得,那片混沌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这阵法,怎么感觉像是在……在被什么东西吞噬?那两条河中的法则之力,正在被那风暴吸走。这太不正常了。阵法杀敌,向来是释放力量。哪有反噬阵法的?除非……”

“吞噬?青阳子道兄,你莫不是老糊涂了?”左权冷笑一声。他打断了青阳子的话,用那惯有的傲慢语气说道。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盖自己心中那越来越强的的不安。他强行压下心底那丝不安,扯出一个不屑的笑容。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太古皇者的杀阵,谁能吞噬?就算是仙台秘境的大能来了,面对太阴太阳的法则也只能躲避,绝无可能吞噬。我看八成是那小子身上带了什么了不得的异宝,在死前引发了异宝的反噬,这才导致阵法暴走。这世道,有些歪门邪道的东西确实诡异。那盘古身上,说不定就有什么太古留下的邪物。如今他死了,那邪物也被阵法绞碎,所以才产生了这种异象。等那异宝的能量耗尽了,这风暴自然就会平息。大家不必惊慌。”

“左长老说得有理。”不少修士纷纷附和。他们的脸上重新浮起了轻松的表情。他们宁愿相信是一件死物在作怪,也绝不愿意相信那个嚣张的青衫青年还活着。因为如果他还活着,那对他们来说,就太恐怖了。一个连太阴太阳杀阵都弄不死的人,那还是人吗?那种存在,已经超出了他们的心理承受范围。所以他们本能地选择了去相信左权的解释,因为那个解释让他们觉得安全。

唯独瑶池圣女初雪,美眸中的异彩越来越亮。她没有参与那些修士的议论,也没有去在意左权和青阳子的表态。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风暴。她的目光如同两泓深潭,倒映着那黑金交织的光芒。她的感知比在场所有人都要敏锐。她能够察觉到,那风暴虽然狂暴,但它的中心,似乎在逐渐形成一个稳定的核心。那核心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生命气息。那生命气息如同石缝中生长出来的小草,任凭风吹雨打,依然顽强地向上生长。

“不……这不是异宝在反噬。”初雪紧紧地盯着风暴中心那若隐若现的漩涡眼。那漩涡眼如同一个微型的黑洞,正在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阴阳之气。她的声音虽然轻柔,却清晰地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她自己都不敢置信的震惊:“这是有人,在阵法内部,强行吸纳阴阳之气!那风暴中心的漩涡,就是吸纳阴阳之气形成的。有人在用太古皇者的杀阵之力,淬炼自己的肉身!”

“什么?!”全场大哗。那哗然声如同海啸一般。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看着初雪。左权更是一蹦三丈高,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鼓了出来。他指着初雪,声音尖锐得如同破锣:“初雪圣女,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强行吸纳太阴太阳之气?那可是两股截然相反的本源法则!把它们吸入体内,就等于是把冰和火一起吞进肚子里!就算是古之大帝年轻时,恐怕也不敢如此疯狂吧!这根本就是找死!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初雪没有理会左权的失态。她的目光始终锁定着那片风暴。她的身体甚至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几分,如同被那风暴吸引了一般。她的瞳孔在微微收缩,那面纱下的嘴唇紧紧地抿着。她看到了。在那风暴的最深处,有一个身影,正在一步一步地朝着桥对岸走去。那个身影的上身赤裸,浑身散发着混沌色的光芒。他的每一步虽然缓慢,却坚定不移。那漫天的阴阳法则,在他的周围如同温顺的羔羊般环绕着,被他的身体一点点地吸收。她轻轻地,用一种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吐出了四个字:“他,要出来了。”

“轰——!!!”仿佛是为了印证初雪的话语。伴随着一声震碎虚空的恐怖爆鸣。那团笼罩在生死太极桥上空、疯狂肆虐了整整一炷香时间的阴阳风暴,突然像是被人从中间硬生生地撕裂开来!那撕裂的力量大得惊人。那风暴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金色交织的幕布,被人从正中央猛地撕开了一个大口子。从那口子中,一道璀璨的混沌色光柱冲天而起,将大殿的穹顶都照得通明!

“破!”一声犹如暮鼓晨钟般的低喝,从风暴中心传出。那声音宏大而庄严,如同一尊沉睡的太古神只在苏醒时发出的第一声吟唱。那声音中蕴含的力量,让那残余的风暴都为之震颤。那声浪滚滚而来,震得在场所有修士气血翻涌,如同被一柄重锤砸中了胸口。那些修为较弱的修士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就连左权和青阳子这样的化龙强者,也被那声音逼得连连后退。他们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

紧接着,在所有人见鬼一般的目光中。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如同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战神,从那撕裂的风暴中,一步踏出!那身影出现得极其突然,就如同他一直就在那里,只是刚刚才被众人看见。他的上身赤裸,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宛如羊脂玉般温润却又坚不可摧的混沌光泽。那光泽在他的体表流动,如同活物。那原本狂暴的太阴死气与太阳真火,此刻竟然像两条温顺的游龙,温顺地盘绕在他的双臂之上,然后缓缓融入他的体内。那两条游龙一黑一金,在他的手臂上盘旋缠绕,最终化作了两道浅淡的纹路,印在了他的皮肤之上。那是太阴太阳之力在他体内留下的一丝道韵。

他的双眸,一黑一红,重瞳流转。那重瞳中透发着一种俯瞰万古、漠视苍生的无上威严。那目光所过之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石子腾!他不仅没死,反而完好无损地站在了太极桥的最中央!他甚至还将那恐怖的阴阳杀阵之力,当成了滋补的养料,炼入了自己的肉身!他身上的气息,比之前强悍了数倍不止。那气息如同万丈深渊,让人探测不到它的深度。

“这……这不可能!!!”左权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他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眼球上布满了血丝。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如同风中的枯叶。他的双腿一软,竟然忍不住倒退了数步。他的屁股撞在了身后一个弟子的身上,差点摔倒在地。他的脸上,那表情简直比吃了一只死耗子还要难看。他的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大脑在那一刻彻底空白了。他刚刚还在信誓旦旦地说石子腾已经灰飞烟灭了,可现在,对方就活生生地站在了桥上,不但没死,反而变得更强了。这简直就是在用最响亮的方式,狠狠地抽了他一个耳光。

青阳子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他的浮尘差点脱手。他握着浮尘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上,此刻满是惊骇和恐惧。他曾经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石子腾的实力,但现在他才发现,他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这个年轻人的可怕,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前那些嘲讽、咒骂石子腾的修士,此刻全都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们的脸色青白交替,如同吞下了一整只蟑螂。他们看着那个站在桥上的赤裸身影,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公子!我就知道您没事!!”燕赤行激动得热泪盈眶。他的声音嘶哑而洪亮,那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涌出,顺着他那刚毅的面庞流下。他猛地一挥手中的断剑。那断剑发出一声激昂的剑鸣,一道庚金剑气从剑身上爆发而出,直冲云霄,将那殿顶的灰尘都震落了。他转过头,看着满脸骇然的左权,那赤红的双眼中满是讥讽。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痛快:“左老狗,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说我家公子灰飞烟灭了?说我家公子自寻死路?你的眼睛要是瞎了,老子可以帮你挖出来!你这条老狗的狗眼,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左权被燕赤行一个道宫秘境的晚辈当众辱骂,却是脸色铁青,破天荒地没有还嘴。他的嘴唇在哆嗦,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不是他不想还,而是他不敢。他此刻满脑子都是刚才石子腾在风暴中如履平地的景象。那景象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偷偷地瞥了一眼那座桥,那桥上的风暴已经平息了,只剩下了一些残余的阴阳之气还在桥面上缓缓流动。但他却连踏上那桥面的勇气都没有。一个能在那风暴中存活下来的人,他左权拿什么去跟人家斗?

因为此刻,站在桥上的石子腾,那双重瞳,已经冷冷地扫了过来。那目光冰冷如霜,其中蕴含的威严和杀意,让左权的血液都几乎凝固了。

“刚才,是哪几条老狗在外面狂吠,说本座死无全尸的?”石子腾的声音不大,却在太阴太阳两条河流的共鸣下,化作滚滚音浪,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那声音如同一道道惊雷,在每一个人的头顶炸响。那些修士们的脸色更加苍白了,有些胆小的甚至开始不自觉地往后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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