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桥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各大圣地的修士。他上身赤裸,那混沌光泽的皮肤在幽光中如同一尊神像。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那嘲讽如同一柄无形的剑,刺入了每一个人的自尊:“怎么?现在不叫了?刚才本座在风暴里的时候,你们不是叫得挺欢的吗?什么‘死得好’,什么‘狂妄之徒’,什么‘活该’。那些话,本座可是一字不落地都听见了。现在本座就站在这里,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本座洗耳恭听。”
石子腾缓缓抬起右手,冲着左权和青阳子的方向,勾了勾手指。那动作轻佻而随意,却透着一股让人发狂的挑衅。那是在叫他们上前,叫他们过桥。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但其中的冷意却越来越浓:“你们不是说,这桥上的杀阵不过如此吗?不是说太古皇者的遗迹是天下人的吗?本座现在就把路让给你们。本座用命替你们试过了,这桥上的杀阵,虽然凶险,但也不是不能过。怎么,现在一个个都变成哑巴了?”
“本座现在就站在这里。”石子腾狂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可一世的霸气。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将那些修士们最后的一丝勇气都碾压得粉碎。他张开双臂,如同在拥抱这片天地。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然后他猛地低下头,那双重瞳如同两柄神剑,直射向左权和青阳子:“路,本座已经替你们探过了。杀阵的威力,本座也替你们扛了一波。那白骨祭台上的造化,就在前面不远处。本座这就过去取。你们若是想要,就自己走过来。本座在那祭台上等着你们!”
“来!”石子腾目光如电,厉声喝道。那一声厉喝如同九天惊雷,震得整座大殿都在颤抖。那两尊石像的共鸣也随之加剧,那太阴之河与太阳之河同时掀起了一阵巨浪。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发自灵魂的霸气,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彻底的无力:“有种的,就给本座踏上这座桥,走过来!让本座看看,你们这些东荒大教的名宿,骨头到底有多硬,命到底有多硬!本座倒要看看,除了本座之外,还有谁敢不要命地来跟本座抢这传承!”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当着东荒数百名精锐的面,把三大圣地的脸面按在地上疯狂摩擦!他站在那里,如同一位君王在宣示自己的主权。而他的臣民们,只能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左权和青阳子被气得浑身发抖。他们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那颜色紫红紫红的,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他们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那握紧的拳头中渗出了血丝。他们身后的圣地弟子也是一个个义愤填膺,那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但尽管他们如此愤怒,却硬生生地没有一个人敢往前踏出半步。那桥上的惨状还历历在目。那几十个被瞬间蒸发的修士,连渣都没剩下。那桥,就是一座吞噬生命的魔桥。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能把化龙秘境绞杀成渣的阴阳风暴!就算现在风暴似乎平息了一些,那上面残存的皇道法则,也绝对不是他们能抗衡的。那桥面上的每一道纹路,都可能是一道致命的杀机。眼前这个妖孽能走过去,不代表他们也能!这人根本就是个不可理喻的怪物,他们拿什么跟他比?
看着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此刻却噤若寒蝉的“名门正派”,石子腾眼中的鄙夷之色更浓了。他的目光从那些人的脸上扫过,看到的是清一色的恐惧和怯懦。那些所谓的圣地长老,那些所谓的东荒精锐,在面对真正的生死考验时,跟那些被他们看不起的散修没什么两样。不,他们还不如那些散修。至少散修们还知道自己的命不值钱,还敢拼上一拼。这些人,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已经丧失了拼命的本能。
“人情世故?礼义廉耻?”石子腾不屑地摇了摇头。他的声音中满是嘲讽,那嘲讽如同腊月的寒风,吹得那些人脸上生疼:“修行界,归根结底,看的就是谁的拳头硬,谁的命长。你们连踏上这桥的胆气都没有,也配跟本座争夺造化?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所谓的圣地高徒,不过是一群在温室里长大的娇花。到了这真正的生死险地,一个个就都原形毕露了。真是让本座失望得很。就你们这德性,还想拿太阴太阳的传承?下辈子吧!”
说罢,石子腾懒得再看这些小丑一眼。他转过身,那赤裸的背脊在幽光中如同一块打磨光滑的美玉。他大步流星地朝着桥对面的白骨祭台走去。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在桥面的正中央。那桥面上的符文在他的脚下亮起又熄灭,如同在为他让路。那太阴之河与太阳之河也恢复了平静,那两条河流重新变得泾渭分明,如同在送别这位跨越了它们的勇者。
“踏,踏,踏。”在所有人复杂、嫉妒、甚至充满杀意的目光注视下,石子腾毫无阻碍地走完了太极桥的后半段。那灰白色的桥面在他脚下延伸,如同一条通往至高的路。那些修士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混沌色的光泽在幽暗中越走越远。他们什么都做不了。他们恨他,怕他,却拿他毫无办法。
当他的一只脚,稳稳地踏上那座由不知名太古生物骨骼堆砌而成的白骨祭台时。“嗡——”整个神庙突然剧烈地震颤了一下。那震颤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如同有什么沉睡在祭台深处的东西被他的脚步唤醒了。那震颤从祭台底部传出,沿着地面向四面八方扩散。那些散落在地面的枯骨都在这震颤中跳了起来,然后又落下。
太阴之河与太阳之河的河水,在这一刻仿佛沸腾到了极点。那两条河面剧烈地翻涌着,如同两锅烧开的沸水。那黑色的死气与金色的火焰同时爆发,将大殿的两侧映照得一片漆黑一片通明。两道璀璨到了极致的光柱,一黑一金,从祭台的最顶端轰然爆发,直冲神庙的穹顶!那两道光柱如同两条贯穿天地的神龙,将那神庙深处的黑暗都撕开了。那两道光柱散发出的气息,让在场所有人都有一种想要跪伏下去顶礼膜拜的冲动。那是太阴与太阳的本源道韵,是两位太古皇者留下的最纯粹的力量。
而在那两道光柱交汇的中心。一个古朴无华、甚至布满了裂纹的灰色石盒,缓缓从白骨祭台的内部升了起来。那石盒只有巴掌大小,通体由一种灰色的石料雕琢而成。那石料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粗糙。那石盒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如同经历了无尽的沧桑。但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残破的石盒,却散发着一股让所有人灵魂都在颤抖的气息。那气息古老而庄严,仿佛那盒子里装的不是宝物,而是两尊活着的太古神明!那气息比那两尊万丈石像散发出的威压还要纯正,还要浓郁。那是本源的气息,是大道的味道。
“那是……”紫府长老左权的眼睛瞬间红了。那血红的颜色将他整个眼眶都填满了。他死死地盯着那悬浮在半空中的灰色石盒,连呼吸都忘记了。他的心脏在胸腔中疯狂地跳动着,每一下都如同战鼓。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了那一个石盒。他身体微微前倾,如同一个看到了食物的饿鬼。他的理智在那一刻彻底崩塌了,那贪婪的火焰彻底吞噬了他仅存的一点清明。
“那是人族母经!太阴真经与太阳真经的孤本!!!”左权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他的声音尖利得如同一把刀划破了大殿的寂静。那声音因为过于激动而变得支离破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他的声音都变了调,那调子中满是疯狂和贪欲。
轰!这短短的一句话,犹如一枚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瞬间炸开。那冲击力比石子腾过桥时还要大。因为“太阴真经”和“太阳真经”这六个字,对于修士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太阴太阳,孰弱孰强,阴阳共济,天下称皇!这是流传在人族最古老的传说。这两部母经,是人族修行的源头,是一切道法的根基。如果能得到这两部母经,别说是在这东荒中域,就算是放眼整个北斗星域,也足以开创出一个万古不朽的无上大教!那些荒古世家和圣地算什么?只要有了母经,任何势力都能在千年之内崛起,称霸一方。这石盒的价值,已经不能用任何源石和法宝来衡量了。
“造化!这是天大的造化!!”一个修士尖叫道。他的眼睛也红了。那红色的光芒在他的眼中闪烁,如同入了魔。
“抢!决不能让那狂徒独吞!!”另一个修士挥着手中的法宝大喊。他的声音中满是疯狂。
这一刻,什么阵法,什么恐惧,全都被贪婪抛到了九霄云外。那些修士们彻底疯了。他们的理智已经被那灰色石盒彻底摧毁。他们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抢!把那石盒抢到手!只要有了它,什么都有了!那些散修、中小门派的修士,一个个像疯了一样。他们双眼通红,面目狰狞,朝着那座灰白的称骨桥冲了过去。那冲势极其凶猛,如同决堤的洪水。他们互相推搡,互相踩踏,甚至互相攻击,只为了能够更快一步踏上那座桥。
“冲啊!!抢母经!!”那喊声震耳欲聋,混杂着无数人的嘶吼和尖叫。那些人如同飞蛾扑火,明知道前方是火焰,却依然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左权和青阳子虽然没有第一批冲上去。他们毕竟老奸巨猾,不会轻易以身犯险。但他们的眼中同样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们暗中催动神力,那神力在他们的经脉中奔腾,随时准备爆发。他们等着,等着那些散修们用命去试探那条路,然后他们再雷霆出手,坐收渔翁之利。他们不是不贪,而是比那些人更阴险,更懂得审时度势。
看着那如同潮水般涌向太极桥的修士。站在白骨祭台上的石子腾,不仅没有丝毫慌乱。他甚至没有急着去拿那悬浮在半空中的石盒。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看客。他的嘴角甚至浮现出了一抹极其怜悯的笑容。那笑容仿佛在看一群不自量力的蝼蚁在冲向深渊。他伸手摸了摸那悬浮在半空中的灰色石盒。那石盒的触感冰凉而粗糙,如同摸着一块从万古寒冰中取出来的石头。然后,他转过头,看着那群彻底疯狂的修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本座刚才是不是说过。本座走过的路,别人,不准走。谁若敢踏上半步,连渣都不剩。看来,你们是把本座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然而,陷入疯狂的人群,哪里还听得进他的警告。那些人已经被那石盒迷了心窍。在他们的眼中,那石盒就是无上的机缘,就是通往力量巅峰的钥匙。他们才不管什么警告不警告。他们只想抢,只想拼一把。万一抢到了呢?那石盒里的传承,就足以让他们一步登天。
“放肆!你以为你是谁?!大帝吗!”冲在最前面的一名散修名宿大声吼道。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四极秘境大圆满,在这一群乌合之众中算是顶尖。他满脸狞笑,那狰狞的笑容将他脸上的刀疤映得格外可怖。他迫不及待地一脚踏上了那座灰白的称骨桥。那桥面在他的脚下发出了一声轻响。他感受到了脚下那坚硬的触感,心中一阵狂喜。
“太古造化,有德者居之!给我死……”那名散修的话还没有说完。他正准备运转神力,冲过那座桥。然而,他永远没有机会了。
“轰————!!!”就在他的脚底接触到桥面的那一瞬间。那原本已经平息的太极桥,突然爆发出了比之前石子腾登桥时,还要恐怖十倍的阴阳杀机!那杀机来得极其突然,如同一头蛰伏了许久的凶兽猛然扑出。那桥面上的每一道符文都在瞬间亮了起来,那光芒刺目而冰冷。那阴阳法则如同被彻底激怒了一样,从那两条河流中疯狂地涌出,汇聚到了桥上。
这一次,没有漫天的冰龙金乌。只有两道简单、纯粹,却蕴含着两位太古人皇极致怒意的法则之光。那两道光芒一黑一金,从桥的两侧同时射出,如同两把无形的铡刀,朝着那名散修绞杀而去。那光芒安静而迅捷,如同死神的镰刀。
“咔嚓。”一声极轻的脆响。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大殿中所有人都清楚地听见了。那名四极秘境大圆满的散修,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他的嘴巴还大张着,他的眼中还残留着对宝物的渴望。但就在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块被放进磨盘里的豆腐。那两道黑金光芒从他的身体两侧同时切入,将他的肉身、他的神魂、他的一切,都在瞬间绞杀成了最微小的颗粒。他的身体在黑金两色光芒的绞杀下,瞬间化为了一滩血水。那血水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落地,就被那恐怖的能量蒸发殆尽。真真正正的,连一点骨渣都没有留下!
不仅是他。紧跟在他身后冲上桥的数十名修士,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他们的身体才刚刚接触到那桥面,那两道黑金光芒就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横扫而来。他们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在瞬间成片成片地人间蒸发!那场面极其恐怖。前一刻还是几十条活生生的性命,下一刻就变成了一缕缕青烟,消散在了空气之中。那桥面上干干净净,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死寂。绝对的死寂。原本疯狂涌向桥头的人群,如同见到了最恐怖的鬼魅一般。他们脸上的疯狂和贪婪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们惊恐地尖叫着。那些尖叫如同被掐住了脖子般短促而尖利。他们拼命地向后倒退,互相踩踏。那后退的势头比他们冲锋的势头还要猛。有些人被后面的人推倒在地,还来不及爬起来,就被无数双脚从身上踩过。一时间,那桥头前乱成了一锅粥。那惨叫声、哭喊声、尖叫声混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曲绝望的乐章。
左权和青阳子停在距离桥头不足十丈的地方。他们原本准备在那些人试探出安全路径之后再出手。但现在,他们都僵住了。他们的身体如同被冻住了一样,无法动弹。他们那原本闪烁着贪婪光芒的眼睛,此刻已经被恐惧填满了。他们看着那瞬间空无一人的桥面,浑身上下如同坠入了万丈冰渊。那寒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们的血液都冻得几乎凝固。冷汗湿透了重重衣衫,那汗水如同一条条小溪,从他们的额头和后背淌下。
这根本不是桥。这是一条通向地狱的死路!那桥上的杀阵根本就没有被石子腾消耗掉,反而像是被他的挑衅给彻底激怒了。现在的桥,比之前危险了十倍百倍。他们这些人,谁上去谁死!
“啧啧啧。”白骨祭台上,石子腾轻轻摇了摇头。他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配上他刚才坑杀数十人的冷酷,简直让人毛骨悚然。他叹了口气,那叹息中满是一种“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惋惜。但他的眼中,却尽是冰冷的讥讽和嘲弄。
“怎么就不听劝呢?”石子腾将那灰色石盒拿在手中。那石盒在他的掌心微微发烫,如同有生命在跳动。他的重瞳之中满是戏谑地看着桥对岸那群瑟瑟发抖的修士。他的目光从那些人惨白的脸上扫过,如同在清点着自己的战利品。
“这称骨桥,称的不仅是骨龄和修为,更称‘因果’。本座用重瞳破妄,强行借阵法炼体。这桥上的阴阳法则早已经处于极度暴走、濒临崩溃的边缘。本座走过去的时候,它已经是在强弩之末了。可你们呢?你们这群被贪婪冲昏了头的蠢货,在看到本座过桥之后,就以为这桥已经安全了。你们难道就不想想,本座是什么人,你们又是什么人?本座走的每一步,都是用自己的命拼出来的。你们跟着本座的脚步往上踩,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石子腾将石盒在手中抛了抛。那石盒在空中翻了个圈,又稳稳地落回他的掌心。那动作轻松随意,却让对岸的那些修士们恨得牙痒痒。他走到祭台的边缘,看着左权和青阳子那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老脸,大笑道。那笑声中满是畅快和嘲讽,如同一个胜利者在嘲笑着那些失败者:“太古皇者的造化,本座收下了。至于你们……就在这桥那头,好好看着本座怎么吃肉吧!哈哈哈哈!”
狂傲的笑声,在空旷的神庙中久久回荡。那笑声如同一道道无形的巴掌,狠狠地抽在各大圣地强者的脸上。那巴掌声清脆而响亮,让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一个个都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那笑声中,有对所谓名门正派的彻底蔑视,有对世俗礼法的完全无视,也有一个强者站在巅峰时的无上快意。那笑声如同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每一个人的脑海中。让他们永远无法忘记,在这太古人皇留下的遗迹中,有一个叫盘古的青衫青年,用最霸道最狂傲的方式,将他们所有人,都踩在了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