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狂暴的轰鸣声,犹如十万大山同时崩塌,又似九天雷池轰然倾泻。那声音大到了极点,如同天地开辟时的第一声巨响,震得整座太古神庙都在剧烈颤抖。那两扇被强行推开的青铜神门在这恐怖的声浪中嗡嗡作响,门上的阴阳符文疯狂闪烁,如同在呼应着殿内那场毁天灭地的爆发。地面上的灰尘被震得四散飞扬,如同漫天的灰雾。那些散落在灰尘中的枯骨也在这震动中纷纷碎裂,化作了更细的粉末。那声音如同实质般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让他们的神魂都在颤抖。
在石子腾双脚踏上那座灰白骨桥的刹那,整座幽暗深邃的太古神庙仿佛瞬间活了过来。那两尊耸立在神庙入口外的万丈石像,在此刻也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那太阴人皇石像手托的新月与太阳圣皇石像手持的烈日,同时亮起了微弱的光芒。那光芒穿透了神庙厚重的墙壁,从外界映照进来,与殿内的太阴之河和太阳之河遥相呼应。那是一种跨越了万古岁月的共振,是两位太古皇者留下的道韵在彼此呼应。原本如同死水般沉寂的太阴之河与太阳之河,在这一刻彻底暴动。
漆黑如墨的太阴死气,化作千万条狰狞的黑色冰龙。那些冰龙通体由极寒的死气凝聚而成,每一片龙鳞都是一块黑色的冰晶,每一根龙须都是一道能够冻结灵魂的寒流。它们从河面下咆哮着冲天而起,那声势之浩大,仿佛有千万头蛰伏的凶兽同时醒来。它们的身体在虚空中翻腾、盘旋、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那黑色的寒气从它们身上散发出来,将周围的一切都冻结了。连虚空都被冻结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裂缝,那些裂缝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透着一种来自九幽深处的寒意。
而那璀璨如金的太阳真火,则凝聚成无数只振翅高飞的金乌。那些金乌通体由纯粹到了极点的太阳精火构成,每一根羽毛都是一道炽烈的火焰,每一双眼睛都是一轮微缩的太阳。它们发出高亢而尖锐的鸣叫,那叫声中蕴含着一种焚尽万物的暴烈。它们张开金色的翅膀,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绚烂的轨迹。那金色的火焰从它们身上倾泻而下,散发着焚毁诸天万界的恐怖高温。那高温将大殿的穹顶映照得一片通红,连那黑漆漆的神殿石块都被烤得发红发亮。那些靠近河流的地面甚至开始融化,变成了一滩滩暗红色的岩浆。
极寒与极热,生机与死气,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大道法则,在那座仅容一人通过的生死太极桥上空轰然相撞。那碰撞的中心,黑色与金色交织成了一片混沌。那混沌中蕴含的能量,比任何修士能够想象的最强攻击都要恐怖。那碰撞形成了一道足以绞碎化龙秘境修士的阴阳风暴!那风暴如同一头由阴阳法则凝聚而成的太古凶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将桥上的一切都吞噬殆尽。那风暴的每一道气流都是一柄利刃,每一道光芒都是一道杀机。它的存在,让整座大殿都笼罩在了一股毁灭性的气息之中。
而一袭青衫的石子腾,就这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被这毁天灭地的阴阳风暴彻底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那青色的身影在黑色与金色的洪流中如同一片飘零的落叶,瞬间就被淹没、被吞噬、被撕碎。那场景之快,让许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等他们回过神来时,那风暴已经将那青衫身影完全吞没了。那桥上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只有那狂暴的阴阳能量在疯狂地旋转、碰撞、咆哮。
静。神庙第一重殿宇内,各大圣地的修士们死死地盯着那片狂暴的能量漩涡,连呼吸都停滞了。那风暴的光芒映照在他们的脸上,将他们脸上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有人张着嘴,有人瞪着眼,有人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那风暴散发出的余波,让站在数百丈之外的他们都感到呼吸困难,如同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炼炉旁边。那忽冷忽热的气流交替着拍打着他们的面庞,让他们的皮肤时而结冰时而发烫。
“死……死了吗?”不知道过了多久,紫府圣地的一名弟子才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那唾沫咽得极为艰难,他的喉咙干涩得如同砂纸。他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那颤抖中既有恐惧,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如释重负。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紫府弟子,修为不过道宫境界。刚才那股爆发出来的威压实在太恐怖了,哪怕他们站在数百丈开外,都有种神魂即将崩裂的错觉。那种威压如同十万座大山同时压在了他的灵魂上,让他连思考都变得困难。如果是身处风暴中心,那该是何等惨烈的下场?那个叫盘古的家伙,现在应该已经连渣都不剩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阵压抑不住的狂笑声,突然在死寂的大殿中响起。那笑声尖锐而刺耳,如同一把钝刀在玻璃上刮擦。那笑声中满是歇斯底里的快意和如释重负的狂喜。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笑声吸引了过去。
紫府圣地的左权长老捂着胸口。他刚才被石子腾借力打力震出的内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此刻那疼痛仿佛瞬间痊愈了。他那张老脸上满是狂喜,那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指着那片狂暴的阴阳风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那眼泪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在他那满是灰尘的脸上冲出了两道滑稽的痕迹。他笑得弯下了腰,笑得连连咳嗽,咳得那内伤又发作起来,嘴角都渗出了血丝。但他丝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欢了。
“狂妄!简直是自寻死路!!”左权咬牙切齿,满脸快意地大声嘲讽道。他的声音因为狂笑而变得有些沙哑,但其中的恶毒和幸灾乐祸却丝毫不减。他直起身来,用力地拍着大腿,那拍击声与他的笑声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刺耳:“真以为自己有几分蛮力,就能在这太古皇者的遗迹里横行霸道了?那可是太阴人皇与太阳圣皇留下的无上杀阵!那两位是什么人物?那是人族最古老的皇者,是开创了母经的无上存在!别说是他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就算是我教圣主亲临,也不敢如此托大,毫无防备地直接踏上去!他盘古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几分算计和蛮力横行霸道的下等散修罢了。在这太古杀阵面前,他什么都不是!你们看,这才几个呼吸?他连一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被炼化了!哈哈哈哈!”
“左长老说得极是。”道一圣地的青阳子也适时地甩了甩浮尘。他的动作缓慢而优雅,那浮尘在空中划过一道白色的弧线,如同在给空气打扫尘埃。他的脸上虽然极力维持着仙风道骨的模样,但眼角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那笑意从他的眼角蔓延到了嘴角,将他那副得道高人的面具都撕开了一道口子。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中满是一种“天意如此”的悲悯。他唱了一句道号,那声音在殿中回荡,与那风暴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此子心性歹毒,行事嚣张跋扈,不仅坑杀了我等诸多同道,更是目中无人,对太古先贤缺乏敬畏之心。那玄天教虽然跋扈,但好歹也是中州大教,就这么被此子当成了踏脚石。我等东荒同道,更是被他当成了开门的祭品。如此心狠手辣之辈,若是让他得到了太阴太阳的传承,那还了得?如今落得个尸骨无存、形神俱灭的下场,也算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无量天尊。”青阳子假惺惺地唱了一句道号,那声音中满是慈悲,仿佛石子腾的死,是替天行道一般。但他那下垂的眼皮底下,那双精明的眼睛却在不停地闪烁着,打量着那桥对岸的白骨祭台。石子腾死了,那祭台上的造化,就是他们的了。
听着这两位化龙秘境名宿的定论,在场的数百名修士也纷纷松了一口气。那如同巨石压在胸口的窒息感终于消散了。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嘲讽与唾骂。那声音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人群中倾泻而出。他们似乎是要用这些恶毒的话语,来驱散自己刚才在石子腾面前表现出的恐惧和怯懦。越是刚才怕得厉害的人,此刻骂得就越凶。
“死得好!这等狂徒,早就该死了!”一个满脸横肉的散修大寇挥着拳头喊道。他的声音洪亮,唯恐别人听不见。
“还妄言要一个人踩碎规矩?笑死人了,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被阴阳二气给炼化了!什么盘古尊驾,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另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修士附和道。他的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哼,要我说,他就是活该。刚才要是乖乖听初雪圣女的话,大家一起商议,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狗命。现在好了,太阴太阳的传承还没见到,自己先成了那桥上的孤魂野鬼。哦不对,连鬼都做不成了,直接灰飞烟灭了!哈哈哈!”又有人跟着起哄,那笑声在人群中传播开来,如同一片喧闹的海洋。
在这群情激奋的声讨中,燕赤行却像是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像,孤零零地站在人群最前方。他的身后是那群嘲讽谩骂的修士,他的面前是那还在肆虐的阴阳风暴。他怀里紧紧抱着那柄断剑,那断剑的剑柄被他攥得发烫。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片混沌的阴阳风暴,那目光中满是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笃定。他的双拳因为用力过度,指关节已经泛起了青白色。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但那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压抑到了极点的愤怒和担忧。他知道,公子没死。公子一定没死。那是盘古尊驾,那是凭一己之力颠覆了北域的存在,那是连太古皇族都敢放血的人。他怎么可能会死在这里?
“小辈,你家主子都已经灰飞烟灭了,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左权冷笑一声。他眯起眼睛,目光阴冷地盯着燕赤行。那目光如同一条毒蛇,在燕赤行的身上来回游走。他的语气中毫不掩饰地透出杀意。他缓缓地向前迈了一步,那化龙秘境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向燕赤行压了过去:“刚才你主子杀我紫府弟子,辱我圣地威名。现在他死了,这笔账,自然该由你这个做奴才的来还!你若是识相,就自缚修为,跪下来给老夫磕三个响头,然后把那断剑和那柄飞剑都交出来。老夫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否则,老夫不介意让你也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话音未落,左权便欲抬手。他的掌心已经凝聚起了一团紫色的神力,那神力如同一团跳动的雷球,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他准备一掌毙了燕赤行以泄心头之恨。
“铮——!”燕赤行猛地抬起头。他的动作极快,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孤狼。他的双眼赤红如血,那血红中满是一种宁死不屈的决绝。他怀中的断剑发出一声高亢凄厉的剑鸣。那剑鸣声如同一头濒死的凤凰在发出最后的啼鸣,凄厉而壮烈。一股惨烈至极、有进无退的先天庚金剑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那剑气如同实质的风暴,在他的周身疯狂旋转。他周围的空气都被那剑气割裂,发出了“嗤嗤”的声响。
“老狗,你想杀我,大可来试。”燕赤行的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不可撼动的坚定。他那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左权,一字一顿地说道:“但我家公子,绝对没死!你这条老狗,就等着公子出来,把你这身紫皮剥下来当坐垫吧!”
“死鸭子嘴硬!既然你这么急着去陪他,老夫就成全你!”左权怒极。他掌中那团紫色神力瞬间膨胀,化作一只紫色的巨爪,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朝燕赤行抓去。那巨爪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开了一道道口子。化龙秘境的全力一击,对只有道宫修为的燕赤行来说,足以致命。
“左长老,且慢。”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道空灵的声音飘然而至。那声音如同一缕清风,将左权那狂暴的杀意都吹散了几分。一道白色身影出现在燕赤行与左权之间。那身影来得极快,却又不带半点烟火气。
瑶池圣女初雪身形一闪,犹如穿花蝴蝶般挡在了燕赤行与左权之间。她的动作轻盈而优雅,那广袖在空气中划过,带起了一缕淡雅的幽香。她周身缭绕着淡淡的仙光,那仙光如同一层薄薄的蝉翼,将那紫色的巨爪挡在了外面。那巨爪与仙光相触,发出了“嗤”的一声轻响,然后如同积雪遇到了滚水一般消融殆尽。左权的攻击被她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初雪圣女,你这是何意?莫非瑶池要庇护这个狂徒的余孽?”左权眉头一皱。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如同一块寒铁。虽然心中不悦,但瑶池圣地的面子他不得不给。这瑶池圣女虽然年轻,但她的实力和身后的势力都不可小觑。他若是强行出手,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左前辈言重了。”初雪微微摇头。她的动作轻柔而坚定。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并没有看左权,而是越过众人,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前方那依然在疯狂肆虐的阴阳风暴。她的目光专注而认真,如同在透过那风暴看着什么。她的声音轻柔却清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初雪并非要庇护谁,只是想提醒诸位前辈一句……在修行界,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那风暴虽然恐怖,但你们仔细感知一下,风暴的中心,真的没有任何生机了吗?初雪总觉得,那片风暴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那东西,恐怕不是诸位前辈想看到的结果。”
此言一出,左权和青阳子皆是一愣。他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随即,他们连忙放出神识,朝着那片狂暴的阴阳二气探去。他们想要验证初雪的话,想要确认石子腾是否真的已经死了。那神识如同两条无形的蛇,朝着风暴的方向游去。
然而,他们的神识刚一接触到风暴的外围,就遭遇了极其恐怖的抵抗。那太阴法则如同一条黑色的冰龙,朝着他们的神识喷出一口寒气。那寒气顺着神识逆流而上,将他们的神识都冻得瑟瑟发抖。紧接着,那太阳真火又如同一条金色的火龙,朝着他们的神识喷出烈焰。那神识被灼烧得刺痛无比,如同被架在了火上烤。那两种力量交替攻击着他们的神识,让他们连一瞬都坚持不住。两人吓得赶紧切断了神识的联系。他们的脸色都变得有些苍白。
“这……这阵法残存的皇道法则太过霸道,神识根本无法穿透。”青阳子脸色难看地说道。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刚才那短短一瞬的神识探查,就让他的神魂受到了一丝创伤。这遗迹中的力量,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恐怖。
“神识无法穿透,并不代表里面的人就一定死了。”初雪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心惊的凝重。她转过头,看着那片翻涌的阴阳风暴。那风暴的旋转越来越快,范围越来越大。那太阴之河与太阳之河中的河水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入其中。这根本不像是阵法在绞杀目标,反而像是一个饥饿的巨兽在疯狂吞食。这个发现让她心中有了一个极其惊人的猜测。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那位盘古道兄,行事虽然狂放不羁,但从他之前的算计来看,绝非那种有勇无谋的莽夫。他借玄天教破阵,又借我等之手开门,步步为营,算无遗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在踏上一座桥的时候,犯下毫无防备的低级错误?他既然敢夸下海口,独自一人踏上那座生死太极桥,就必定有他的底气。我们现在看到的,说不定只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初雪转过头,看着满脸不服气的左权,轻声说道。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说服力:“左前辈,刚才那风暴爆发的瞬间,初雪隐约看到,那位道兄的身上,并未有任何血光崩现。他的青衫虽然被焚毁了,但他的身体却始终完好。这说明,在第一波最猛烈的冲击下,他撑住了。一个能在那种攻击下撑住的人,会那么轻易就死吗?”
“这怎么可能?!”左权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他的脸涨得通红,那花白的胡须都在颤抖。他指着那风暴大声道,那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那可是阴阳交织的杀阵!太阴太阳的力量交汇,就算是块神铁扔进去也得化了!那种级别的能量,连化龙修士都撑不过三个呼吸。他区区一介散修,肉身再强,还能强过太古凶兽不成?圣女殿下的猜测虽然有些道理,但老夫却不敢苟同。依老夫看,他此刻早已经化成了灰烬,连渣都剩不下!”
初雪没有再反驳。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面纱下的脸庞看不出什么表情。人情世故,点到即止。她已经尽到了提醒的义务,至于这些被贪婪和仇恨蒙蔽了双眼的圣地长老信不信,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她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如果再继续争辩,反而会显得她别有用心。但她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那个叫盘古的男人,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就死掉。一个能随手布下连环局的人,一个能徒手推开太古神门的人,一个拥有重瞳的人,怎么可能倒在一座桥上?
而此时此刻。在那连神识都无法穿透、被无数人认定为十死无生的阴阳风暴中心。景象,却与外界想象的截然不同。
“咔嚓!咔嚓!”骨骼摩擦的刺耳声响,在风暴内部沉闷地回荡。那声音如同老旧的城门在开合,又如同两座山岳在互相挤压。那声音的每一次响起,都伴随着一声压抑到了极致的低吼。
石子腾站在那座灰白色的称骨桥上。他的身形挺拔如松,如同一根钉在桥面上的神针。他周身的青衫早已经在踏上桥的第一个瞬间,就被狂暴的太阳真火焚成了灰烬。那火焰不仅焚毁了他的衣衫,还试图焚毁他的皮肤和血肉。但他那晶莹的皮肤上只是泛起了一层红光,然后就在太阴之气的冷却下恢复了原状。他此刻赤裸着上身,露出了他那如同白玉般晶莹、却又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精壮身躯。他的每一块肌肉都如同用最坚硬的矿石雕琢而成,线条流畅而充满了力量感。他的皮肤下,隐隐有混沌色的光芒在流转,如同一层薄薄的玉石包裹着滚烫的岩浆。
此刻的他,承受着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恐怖痛苦。那太阴死气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疯狂地顺着他的毛孔钻入体内。那些钢针带着冻结万物的寒意,试图冻结他的血液、经脉甚至神魂。而太阳真火则化作熊熊烈焰,在他的五脏六腑中疯狂乱窜,仿佛要将他从内到外烧成一块焦炭。他的身体内部,一半被冻成了冰块,一半被烧成了岩浆。那两种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地碰撞着,将他的身体当成了一个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