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全场死寂。那寂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沉,都要让人感到窒息。那些跟在后面的各大势力弟子,听到这番话,眼神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们中的许多人,本来就在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此刻被石子腾点破,那想法顿时如同火焰般在心头燃烧了起来。他们看向自家长老的目光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那些眼神不再像以前那般盲目地敬仰和信任,而是带上了一种审视和怀疑。
是啊,为什么死的是年轻弟子?为什么长老们不上?为什么那些长老明明修为更高,却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而他们的师兄师弟们却化成了一滩血水?为什么?为什么?!
“你……你血口喷人!妖言惑众!”左权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弟子气场的变化。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从通红变成了铁青。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他心里清楚地知道,石子腾的话虽然难听,但却是事实。但在这种时候,他绝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了,那他不仅颜面扫地,连这些弟子都会与他离心。那紫府圣地此次东荒之行的根基就要彻底塌了。他急切地反驳,那声音因为太过激动而显得有些尖锐。
“我妖言惑众?”石子腾嗤笑一声。他向前又迈了一步,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压得左权连呼吸都困难。他指着左权的鼻子,毫不留情地撕下了这些名门正派伪善的面具:“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你们这些大势力的上位者,平时满口的仁义道德、大道苍生。那口号喊得比谁都响亮。可真到了生死关头,门下弟子不过是你们随时可以抛弃的炮灰和挡箭牌罢了!你左权敢对天发誓,说你刚才绝对没有想着让那些弟子的死来替你试探那神门的虚实?你敢吗?!”
石子腾的声音中带着一股无与伦比的震慑力,让左权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反驳,但他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因为他知道,他不敢发誓。因为他确实就是那么想的。
“自己贪生怕死,害死了弟子,现在却把屎盆子扣在老子头上。你想借着给弟子报仇的名义,来联合众人杀人越货?”石子腾手中的折扇猛地指向众人。那折扇如同一柄出鞘的剑,将从左权到青阳子到那些散修,一一指过。他的语气狂傲无边,带着一种对所谓名门正派最彻底的蔑视:“我盘古行事,虽然不择手段,但至少我敢作敢当!本座坑杀玄天教,那是他们先来招惹本座。本座推门而入,那是本座的本事。哪像你们这些所谓的圣地高人,既当婊子还要立牌坊,简直让人恶心至极!”
“好一张利嘴!好狠的攻心之术!”道一圣地的青阳子再也听不下去了。他的脸色已经变了又变,从白到青,从青到黑。他知道,若是任由石子腾再说下去,他们这些圣地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人心就彻底散了。那些弟子的心一旦散了,就再也收不回来了。他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诸位道友,休要听此獠挑拨离间!”青阳子浮尘一甩,那浮尘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他的声音中灌注了道一圣地特有的清心道音,试图安抚那些被石子腾说动的弟子。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洪钟大吕,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响起。那声音中蕴含的力量,让那些原本情绪激动的弟子们稍稍平静了一些。但依然有许多人看向自家长老的目光带着难以消散的质疑。
“此人不仅心狠手辣,更是巧舌如簧,企图瓦解我等联盟!太古遗迹中危机四伏,我等若是不除掉这个祸害,谁也别想活着走出去!此人已经疯了,他想要独占这遗迹中的所有造化!等到他拿到了人皇传承,转手就会将我们全部杀光!大家并肩子上,先诛杀此贼!我等共同进退,谁也不落下!”青阳子浮尘一指石子腾,义正词严地喝道。那语气中满是慷慨激昂,仿佛是正义的化身。但在石子腾听来,这不过是又一层更加精致的伪装罢了。
“杀!!”在青阳子的鼓动下,各大势力的数百名修士纷纷祭出法宝。一时间,大殿内五光十色,如同万花筒般绚烂。那恐怖的神力波动如同海啸般翻滚,将地面的灰尘全都掀了起来。数百件法宝的光芒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毁天灭地的洪流,朝着石子腾的方向冲了过来。那洪流所过之处,连那些散落在灰尘中的枯骨都被绞成了粉末。
“想杀我?”石子腾看着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攻击,不仅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大笑了起来。那笑声爽朗而豪迈,带着一种视千军万马如无物的气概。那笑声将那漫天的喊杀声和法宝的轰鸣声都压了下去。他转过身,面对着那铺天盖地的攻击洪流,他的眼中满是狂热和战意。
“赤行,退后!”石子腾的声音在燕赤行的耳边响起,如同一声惊雷。燕赤行感到一股柔和的力量推着他向后倒退了数丈。他连忙站稳脚跟,抬头看去。
石子腾一步踏出。那一步落下时,整座大殿都似乎震了一震。他浑身骨骼发出了一阵如同雷鸣般的爆响。那声音从他体内传出,如同有千万条雷龙在他的肌肉和骨骼中穿行。他的身影在这一刻仿佛变得高大了无数倍,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恐怖血气彻底爆发了。他没有动用任何法术,甚至连重瞳的神通都没有施展。他就只是极其霸道地,一拳轰向了那漫天砸来的法宝洪流!
“轰——!!!”纯粹的肉身之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那拳头轰出的瞬间,空气被压缩到了极致,连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石子腾的拳头,仿佛化作了一轮刺目的骄阳。那光芒之盛,让在场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那恐怖的拳风,直接将空气压缩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冲击波!那冲击波如同一面透明的墙,以石子腾的拳头为中心,向前方疯狂推进。
“咔嚓!咔嚓!”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件灵宝、法器,在接触到这股冲击波的瞬间,就如同纸糊的一般直接被震成了齑粉!那些法宝的碎片甚至都没能飞出去,就被那冲击波中的力量碾成了最微小的颗粒。那冲击波的推进速度不减,继续向前。
紧接着,最前排的数十名散修和中小门派的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他们的身体在那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沙雕。他们的护体神光在接触到冲击波的瞬间就碎成了光点。然后,他们的身体直接炸开,被这霸道绝伦的一拳轰成了漫天血雾!那血雾在冲击波的推动下向后方扩散,形成了一片赤红色的云雾。那云雾中夹杂着碎肉和碎骨,洒落在了后面那些修士的身上。那些修士被那血雾一淋,全都愣住了。
一拳之威,恐怖如斯!原本还气势汹汹的数百名修士,瞬间被这一拳生生打停了脚步。那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如同奔腾的河流撞上了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坝。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那个收拳而立的青衫青年。那青年站在那里,身上的青衫还猎猎作响,但他的姿态却平静得如同刚刚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的拳头上还沾染着一些血珠,那些血珠在幽光中如同红宝石般闪亮。
“这……这是什么怪物?仅凭肉身之力,就打爆了十几件法器?!”左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的双腿在微微发颤。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肉身如此恐怖的人。那一拳没有动用任何神力和法则,纯粹是肉体的力量。可就是这纯粹的力量,将十几件法器和几十条人命打成了灰。这等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在他的认知中,修士的战力主要来自功法和法宝。肉身再强也有极限。可眼前这个人的肉身,似乎根本没有极限。
在荒古时代前期,修士们大多注重修法。虽然也有炼体之术,但能将肉身锤炼到这种变态地步的,简直闻所未闻!那些炼体修士,撑死了也就能用拳头跟法宝硬碰硬。可像这样一拳打爆十几件法宝的,那已经超出了炼体的范畴。这到底是修了什么功法?还是说,这个人的血脉中有太古凶兽的传承?
“就这点本事,也敢学人家杀人越货?”石子腾甩了甩拳头上的血迹。他的动作轻松而随意,就像是刚刚从水中捞出手来。他的目光扫过那群被吓破胆的修士,那目光中满是不屑和轻蔑。他的声音冷冽如冰,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违抗的威严:“刚才那一拳,只是警告。本座今日不想大开杀戒。谁再敢往前踏出一步,杀无赦!”
这霸气绝伦的宣告,让整个大殿再次陷入了死寂。那几百名修士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站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一下。那法宝的光芒在慢慢暗淡,如同他们的士气。左权和青阳子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却谁也不敢再抢先出手。他们都在等对方先动,好让自己看清形势。但两人的目光交汇时,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和恐惧。他们知道,他们这几百号人,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恐怕真的不够看。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的时候。一道清冷而空灵的声音,打破了这凝重的气氛。那声音如同从极远处传来的仙乐,带着一种让人心旷神怡的魔力。
“盘古道兄神威盖世,初雪佩服。”
瑶池圣女初雪,带着十几名瑶池女修,从人群中缓缓走了出来。她的步伐轻盈得如同踏在云端。她并没有祭出法宝,也没有显露出任何敌意。她的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那广袖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她就那样静静地走到了人群的最前方,然后在距离石子腾二十丈远的地方停住了。她的目光清澈如水,平静地看着石子腾。
“圣女殿下,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石子腾微微眯起眼睛。他的重瞳在瑶池圣女身上扫过,却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看不透这个女子。她的城府比青阳子和左权都要深得多。她能感觉到,这个看似柔弱的瑶池圣女,绝对是这群人里最难对付的一个。她不靠武力,靠的是智慧和心计。这两样东西,有时候比任何神通都要可怕。她的聪慧和冷静,甚至不在自己之下。这样的人,若是站在对立面,将是一个极其难缠的对手。
“道兄刚才的‘人情世故’之论,初雪受教了。修行界确实残酷,利益面前,人心难测。道兄方才那一番话,虽然刺耳,却字字属实。初雪听了,受益良多。”初雪微微欠身。那动作如同一朵白莲在风中轻轻摇曳。她的语气平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火药味。她的话语中带着一种真诚的赞许,仿佛石子腾刚才那番犀利的言辞在她听来不是在骂人,而是在讲道。
“但道兄,我们既然都已经走到了这里,与其在这里为了意气之争拼个你死我活,不如先看看眼前的造化。”初雪转身,伸出纤纤玉手。那手指如同玉雕般精美,指向了大殿深处的那座白骨祭台,以及那横跨在太阴太阳两条河流上的灰白骨桥。她的手指所指之处,那两条河流翻涌得更加剧烈了,那灰白骨桥上幽光闪烁。
“如果初雪没有看错,那座桥,便是传说中的‘生死太极桥’。而那座白骨祭台,恐怕就是太古人皇留下传承的地方。”初雪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她的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她的手指看了过去。那白骨祭台散发着惨白的光芒,在幽暗中如同一个来自幽冥的祭坛。而那座灰白色的骨桥,则如同通往祭坛的唯一道路。
初雪的目光转回石子腾的身上。她的眼神中带着一种试探,也带着一种挑衅:“道兄刚才站在这里迟迟不肯过去,想必是看出了那座桥的凶险。既然大家都有心求取造化,不如暂时放下恩怨,共同商议过桥之策。如何?否则,大家在这里耗着,对谁都没有好处。道兄虽然神威盖世,但若没有过桥之法,纵有通天之力,也只能望洋兴叹吧?”
石子腾看着瑶池圣女,嘴角逐渐泛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那笑容中既有欣赏,也有警惕。好一个瑶池圣女,三言两语,不仅化解了剑拔弩张的局势,还顺势将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遗迹的宝物上。她这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把自己从群起而攻之的靶子,变成了众人眼中打开遗迹的钥匙。更绝的是,她不动声色地指出石子腾是因为不敢过桥才停在这里,等于是将了石子腾一军。你不是狂吗?你不是牛吗?你既然那么厉害,怎么不自己先过去?
左权和青阳子等老狐狸也瞬间反应了过来。他们的眼中同时闪过一道精光。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一丝狞笑。对啊,有骨桥,有禁制,这小子再狂,也不信他敢自己过去送死。如果他不敢过桥,那说明他也拿这桥没办法。这样一来,他的神话就被打破了。如果他敢过桥,万一死在桥上,那更是皆大欢喜。这瑶池圣女,好手段。
“圣女言之有理!”左权大声道。他的声音中重新恢复了底气,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挺直了腰杆,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然后冷笑着看着石子腾:“盘古,你若是真有通天彻地之能,大可自己走过那座桥去取宝。我们绝不拦你!你要是有本事把太阴太阳的传承拿下来,我们心服口服。可你要是没那个本事,那就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就是!有本事你就自己过去啊!不敢过去,就别在这里装大尾巴狼!”人群中也有人跟着起哄。那些声音如同苍蝇在嗡嗡作响,让人心烦。那些人似乎忘了刚才那一拳的恐怖,在左权和青阳子的带动下,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石子腾看着这群被瑶池圣女几句话就重新挑起情绪的修士,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着鼓起了掌。“啪,啪,啪。”清脆的掌声在大殿内显得格外突兀。那掌声一下一下,不疾不徐,却如同打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所有人的声音都渐渐小了下去,直到完全消失。只有那掌声还在回响。
“精彩,真是精彩。圣女殿下这招‘借刀杀人’玩得,比本座之前在门外玩的还要高明几分。”石子腾丝毫不掩饰眼中的赞赏。他的目光在瑶池圣女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环顾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他的笑容中带着一种看透了一切的透彻,也带着一种对这场拙劣表演的嘲讽。但没有人知道,他心中真正的想法。他的表情像是真的在由衷地赞叹瑶池圣女的智慧,又像是在酝酿着更深的算计。
他收起折扇,一步步走到那两条黑黄交织的河流前。那太阴之河的寒气与太阳之河的热浪交替着扑面而来,在他的青衫上凝结出又蒸发掉一层层细密的水珠。他停在河岸边,指着那座窄小的灰白骨桥。他的目光落在桥身上那些繁复的符文上,重瞳中映射着那些符文的变化。然后他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众人,语气轻松得让人恨得牙痒痒:“激将法对我没用。本座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手段没见过?不过,既然你们这么急着想看本座过桥,那本座就成全你们。反正本座本来也打算过去。正好让本座看看,这太阴人皇和太阳圣皇留下的禁制,到底有几分成色。”
“不过,本座有个规矩。”石子腾猛地抬起头。他的重瞳如电,扫视全场。那一黑一红两道光芒如同两柄出鞘的神剑,刺入每一个人的眼中。他的声音一字一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大殿中回荡:“我盘古走过的路,别人,不准走。本座上桥之后,谁若是敢踏上这座桥半步,本座保证,他连渣都不会剩下!各位都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本座说到做到。不想死的,就在这岸上乖乖待着。等本座拿到了传承,自然会出来跟你们清算。到时候,该杀的杀,该放的放。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狂妄!!”青阳子怒喝一声。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利。他手中的浮尘猛地一甩,指关节都泛白了。他此刻已经顾不上什么高人风范了。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人。这简直就不把他们这些东荒圣地放在眼里:“这太古遗迹乃是天下人之物!你凭什么独占此桥?!太阴太阳的传承,乃是人族共同的财富,不是你盘古一人的私产!你这么做,是要与整个东荒修行界为敌!”
“凭什么?”石子腾狂笑一声。那笑声震得整座大殿都在颤抖。那笑声中蕴含的霸气和狂傲,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他体内的恐怖血气在笑声中轰然爆发,那血气如同实质的狼烟,从他的天灵盖冲天而起。他整个人在那一刻如同一头苏醒的太古暴龙,浑身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他的笑声在大殿中回荡了一圈又一圈,将所有的质疑和愤怒都碾压得粉碎。
“就凭本座的拳头比你们硬!就凭本座今天,要一个人,踩碎这太古人皇留下的破规矩!”
话音未落,石子腾在所有人震惊、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没有施展任何防御法术,也没有祭出任何护身法宝。他就那么赤手空拳地,直挺挺地,一步踏上了那座横跨在太阴太阳河流之上的生死太极桥!他的青衫在身后猎猎作响,那单薄的身影在两条阴阳大河之间,显得既渺小又伟岸。
“轰——!!!”就在石子腾双脚踏上骨桥的瞬间。原本平静的太阴之河与太阳之河,犹如被彻底激怒的太古神灵。那两条河面同时炸开,掀起了百丈高的黑色死气浪潮与金色太阳真火!那黑色的死气与金色的火焰在空中交织、碰撞,形成了一股毁灭一切的阴阳风暴。那风暴将整座骨桥都笼罩其中,也将石子腾的身影彻底吞没。
“前辈!”燕赤行目眦欲裂,嘶声大吼。
在场的所有修士也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座被风暴吞没的骨桥。有人在冷笑,有人在祈祷,有人在幸灾乐祸,也有人在暗暗期待。
那阴阳风暴在骨桥上肆虐,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黑色的死气与金色的火焰疯狂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那漩涡的中心,什么都看不清。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石子腾必死无疑的时候,那漩涡的中心,突然传出了一个冰冷、平静,带着无尽杀意与霸道的声音。
“杀!”
下一刻,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