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小姐这送礼咋像赌气一样,火药味这么重,但她也不敢再说什么了,怕待会儿大小姐真的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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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崔寅将晋升为近卫指挥的伏鸱带到了崔望舒跟前。
栖月阁庭前是一片草木掩映的园圃,当中有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径,翠竹与鸢尾花交错种植于小径两侧,不远处是一片人工造境的湖泊,曰“月池”,池水清澈见底,里面养了数十尾锦鲤,池畔用青石堆砌了几座假山,高低错落,与水面交相映衬,风景雅致。
崔望舒看见伏鸱正从那片竹林间穿梭而来。
对方今日换了身侍卫装扮,他一身玄色锦袍,皮革质地的鞶带束紧了腰身,衬得身形挺拔利落,腰封上挂着自己送的那个鸢纹玉佩,黑发在脑后束成了一个高马尾,额前束一条红色抹额。
他从远处走来时,发辫与朱红抹额迎风拂动,倒显得气宇轩昂,英姿勃发。
伏鸱走上近前,向崔望舒颔首见礼,站在了崔寅身后,仍让人移不开视线。
今日他这么像样的打扮一番,崔望舒发现自己不能多看伏鸱的脸。
看一眼就想笑。
真该死啊。
从前读书的时候,夫子都教他们不可以貌取人、皮囊乃身外之物、一个人的才情、品行才是最重要的云云……
崔望舒发现自己这些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可就是控制不住,那种唇角上扬的那种感觉。
她又想起那日青萝说自己对他上心什么的……哎呀,真是烦死了!
她根本没有上心好吗?
还不是伏鸱那张脸老出现在她面前。
崔望舒决定不去看他了,于是她死死地盯着崔寅。
崔寅发现自己今日说话,妹妹难得一句都未反驳,还听得如此认真。
于是嘱咐了伏鸱几句作为近卫指挥的职责,又对着崔望舒好一通叮嘱,什么日后出门务必小心谨慎、注意安全云云。
崔望舒不是很想听崔寅说话,她想走。
终于等崔寅说完了话,崔望舒松了口气,她让自己院内的小厮带伏鸱去新的居所,抬脚就想回栖月阁。
“小姐……”伏鸱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崔望舒脚步一顿,“嗯?”
伏鸱:“小姐所赠的玉佩我今日戴上了,小姐觉得配这身装束合适吗?”
“唔……”崔望舒垂眸去看他腰间的玉佩,“没什么不合适的。”
伏鸱:“多谢小姐赠礼。”
面前的女子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崔望舒鸦羽般的长睫微微掀动,像一只蝴蝶撩拨过他心尖。
伏鸱握在佩剑剑柄上的指节攥紧,朝她一笑。
小姐的眼睛真美,比天上的月亮还要好看。
伏鸱想。
他想要崔望舒一直这样看着他。
视线永远不要从他身上移开。
只看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