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马来亚,你自己去打!”
“这太平洋,你自己去守!”
对面沉默了几秒,
随后传来史迪威妥协的声音:
“明白了。六小时内,”
“运输机会到达你部上空。上帝保佑你们。”
挂断电话,王悦桐并没有松气。
美国人的飞机就算飞得再快,也得几个小时。
这几个小时里,高烧能把人的脑子烧坏。
“刘观龙!”
“到!”
“去找克钦营和自由泰的人。”
“问问当地向导,这林子里有没有什么土方子。”
“我就不信,本地人离了洋药就活不了。”
没过多久,营地里架起了几十口大铁锅。
浓烈的草药味弥漫开来,
盖过了腐烂的树叶味。
那是克钦族向导找来的金鸡纳树皮,
和几种不知名的草根,熬出来的黑汤。
王悦桐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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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病号帐篷。
帐篷里闷热难当,
充斥着汗臭味和呕吐物的酸臭味。
角落里,
那个之前晕倒的小战士正缩在毯子里瑟瑟抖,
嘴唇紫得吓人,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王悦桐走过去,把药碗放在地上,
伸手把小战士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来,张嘴。”
小战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到是军长,挣扎着想动,
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军长……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死个屁。”
王悦桐舀起一勺药汤,
吹了吹热气,送到他嘴边。
“阎王爷那儿我没签字,谁敢收你?”
苦涩药汤顺着嘴角流进去。
小战士呛了一下,又咳出几口。
“喝下去。”
王悦桐耐心地擦掉他嘴角的药渍。
“喝了这碗药,睡一觉就好。”
“咱们还要去新加坡,还要去看海。”
“听说那边的海比梭桃邑还蓝,沙滩是白的。”
“到时候,我准你三天假,去海里游个够。”
小战士眼里有了点光彩,勉强吞咽着药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