呻吟不断的年轻面孔。
他们扛过了缅甸的枪林弹雨,
熬过了野人山的瘴气,
现在却要折在这不起眼的蚊子手里?
“停车。全军停止前进。”
王悦桐当机立断,转身对通讯兵下令。
“就地扎营。把所有病号集中隔离。”
“工兵营去清理水源,”
“我要看到流动的水,干净的水。”
“告诉炊事班,”
“谁敢给弟兄们喝一口生水,老子毙了他。”
“还有,把库存的滴滴涕全拿出来,给我喷。”
“营地周围五百米,”
“连只蚂蚁都别给我留下。”
“军长,药不够了。”
李岚红着眼圈,
把空荡荡的药箱展示给王悦桐看。
“奎宁昨天就用光了。”
“现在只有阿司匹林,只能退烧,治不了本。”
“再没有特效药,这些人……会死。”
她是个医生,见惯了生死。
但这会儿看着这么多年轻生命在手里流逝,
却无能为力,
那种无力感让她几近崩溃。
王悦桐看着她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
伸手在她肩膀上重重按了一下。
“别哭。眼泪救不了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想抽一根,
却现烟盒已经被汗水浸透,软塌塌的。
他把烟盒揉成一团,扔进草丛。
“药的事,我来解决。你只管治病。”
回到临时指挥部,
王悦桐抓起步话机,接通了史迪威的频道。
“我是王悦桐。”
“我要奎宁。现在,立刻,马上。”
电波那头传来史迪威有些迟疑的声音:
“王,运输机队正在支援英帕尔前线,”
“调动需要时间。”
“而且华盛顿方面对于物资分配有严格流程……”
“去他妈的流程!”
王悦桐对着话筒咆哮,
唾沫星子喷在黑色的胶木上。
“我的士兵在死人!”
“不是死在战场上,是死在该死的蚊子手里!”
“史迪威,你听着,”
“如果明天早上我看不到药品空投,”
“我就下令部队撤回曼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