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的?”
“军中无戏言。”
王悦桐握住他那只滚烫的手,掌心粗糙有力。
“挺住。别给第一军丢人。”
喂完药,王悦桐走出帐篷,
正好撞见陈猛押着几个垂头丧气的士兵走过来。
“军长!这几个兔崽子!”
陈猛气得脸红脖子粗,
一脚踹在最前面那个士兵的屁股上。
“刚才趁人不注意,跑到河边喝生水!”
“我说了多少遍,生水有虫,喝了要命!”
“他们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那几个士兵跪在地上,吓得不敢抬头。
“按军法,违抗军令者,斩!”
陈猛拔出腰间的手枪,咔嚓上膛。
“老子今天非毙了这几个不长记性的东西,”
“给全军提个醒!”
“慢着。”
王悦桐抬手按住陈猛的枪口。
“军长!这时候不严明军纪,队伍就不好带了!”
“他们是渴急了。”
王悦桐看着那几个嘴唇干裂起皮的士兵。
这种鬼天气,行军半天不喝水,
人确实受不了。
“罪不至死。”
他走到那几名士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想喝水?”
几人拼命点头,又拼命摇头。
“把他们关起来。”
王悦桐指了指旁边的一辆空卡车。
“关禁闭。三天不许吃饭,只许喝开水。”
“让他们喝个够。”
“谁要是再敢碰生水,”
“就不用陈师长动手,自己跳河里喂鳄鱼。”
陈猛愣了一下,收起枪,
狠狠瞪了那几人一眼:
“还不谢军长不杀之恩!滚去车上待着!”
傍晚时分,天空中传来沉闷的嗡嗡声。
几架c-运输机穿破云层,低空掠过树梢。
机腹舱门打开,朵朵洁白的伞花在空中绽放。
挂在降落伞下面的,
是漆着红十字的急救药品箱。
“来了!来了!”
营地里爆出欢呼声。
那些还能动弹的士兵,
甚至连病号都挣扎着爬起来,
仰头看着那些缓缓飘落的白色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