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可爱的那个,”他小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到,“你全家都可爱。”
然后他把脸埋进了前爪里,尾巴在地上拍了好几下。
拍完之后,他抬起头来,朝雷夫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
“雷夫哥哥,”他小声说,“你快回来。我想你了。”
风吹过草原,带着金合欢花的香气和远处河水的清凉水汽。
没有人回应他。
但他的尾巴在地上轻轻地拍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
雷夫蹲在边界线上,面前是一头不知死活的流浪雄狮。
那头雄狮大概三岁左右,体型一般,鬃毛稀稀拉拉的,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狮群里被赶出来不久。他站在边界线外面,用一种“我只是路过”的表情看着雷夫。
雷夫的心情已经很差了。
他忍了整整三天的火,身体里像有一座火山在酝酿,随时都可能爆。这头流浪雄狮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的边界线上,简直是往枪口上撞。
“滚。”雷夫说,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上来的震动。
流浪雄狮的耳朵压了一下,但没走。他朝领地内部那棵金合欢树的方向看了一眼。
雷夫的鬃毛瞬间炸开了。
“你他妈的看什么?”
流浪雄狮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
“我、我就是——”
“你什么?你想说什么?你想说你就是路过?你路过的时候眼睛往哪看?”
“我没——”
“你有。你看了。我数的。一秒。”雷夫往前走了一步,体型优势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比对方大了整整一圈,肩高高出一个头,炸开的鬃毛让他看起来像一座黑色的山,“你知道上一个朝里面看的狮子现在在哪吗?”
流浪雄狮摇了摇头。
“死了。”雷夫说,“我杀的。”
流浪雄狮的尾巴夹了起来。
“现在,”雷夫用下巴指了指地平线的方向,“滚。三秒之内消失。不然你就变成第二具。”
流浪雄狮转身就跑。跑得飞快,尾巴夹在两腿之间,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金合欢树林里。
雷夫站在边界线上,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呼吸急促,心跳飞快。他的后颈毛还在炸着,尾巴还在卷着,身体里的那座火山还在酝酿。但他不能爆。
不是因为那头流浪雄狮不值得他爆。是因为他的爆不是冲着流浪雄狮去的。他冲着的是芬恩。是芬恩的味道。是芬恩的蹭蹭。是芬恩的“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狮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
三口气之后,他的心跳还是没有慢下来。
“操,”他骂了一句,转身走回了领地。
芬恩在树下等他。看到雷夫回来,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站起来想跑过来。但跑到一半又停住了,放慢了度,走到雷夫面前,没有扑上来,没有蹭,只是安静地站着,用金色的眼睛看着他。
“你回来了。”芬恩说,声音很轻。
“嗯。”
“你刚才在边界线上吼了?”
“嗯。”
“又是流浪雄狮?”
“嗯。”
芬恩沉默了一下。他低下头,用爪子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雷夫哥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