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恩的嘴角翘了一下。
“不说了。再说你又要说我拍马屁。”
“我没说你拍马屁。我说的是‘少来这套’。”
“那不是一样吗?”
“不一样。”
芬恩看着他翘得高高的尾巴,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你的尾巴出卖你了,雷夫哥哥。”
雷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确实,翘得老高,尾尖还在微微颤抖……
完全是一副“被夸爽了”的姿态。
他把尾巴强行压下来。
“风吹的。”
“没有风。”
“……那就是气流。”
芬恩“噗”地笑了一声,把脸埋进了前爪里。
雷夫看着他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样子,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不是愤怒的火,是另一种火。那种让他喉咙干、后颈麻、爪子不受控制地想伸出去把芬恩捞进怀里的火。
他把爪子压在身下,深呼吸了三次。
忍。
你是狮子。你是成年雄狮。你是他的配偶。你要保护他,不是伤害他。
忍。
他在心里把“忍”字写了一百遍。每一遍都像用爪子在石头上刻字,一笔一划,用尽全力。
芬恩笑完之后,从爪子里抬起头来,金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
“雷夫哥哥,你是不是又在忍?”
雷夫的尾巴抽了一下。
“没有。”
“你每次忍的时候,嘴角都会抽一下。”
“我没有嘴角。”
“你有。就在鼻子下面。”
“……那是嘴。不是嘴角。”
“嘴的角就是嘴角啊。”
雷夫深吸了一口气。
“芬恩。”
“嗯?”
“你能不能别这么可爱?”
芬恩愣了一下。然后他的耳朵慢慢地变成了粉红色,从耳根一直红到耳尖。他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的尾巴在身后卷成了一个很紧的圈,尾尖在微微颤抖。
“你——你在说什么啊——”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整头狮子都在往后缩,但他的身体不听他的话。他往后退了两步,又往前进了三步,最后还是在原地,没有动。
雷夫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我说,”他站起来,转身就走,“我去巡逻。”
“你刚刚才巡过——”
“再巡一遍。”
雷夫大步流星地走了,鬃毛在风中飘动,步伐快得像在逃跑。
芬恩趴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金合欢树林里。他的脸烫得像被太阳烤过的石头,心跳快得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