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殿守着的,到底是什么?”
白生仇看向他。
“我以前问过,您总说时候未到。可如今连圣痕都要靠它来修复,我总该知道吧。”
白生仇沉默片刻。
“光之恶魔。”
白羽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皮肤下的白光尚有余韵,温润而澄澈,几乎挑不出半点杂色。
“恶魔?”
“封在青鸾殿的禁地里,已不知多少轮年月了。”
白生仇走到窗前,将半掩的窗推开。
风从云间吹来,拂动他衣上的暗纹。
“前人留下了从封禁中牵取光力的法门。鸢守着封禁,我掌着法门,这些年各取所需。如今她不愿只守着,想连怎么取也一道学去。”
白羽听完,脸色反而更难看了。
“那更不能给。她若自己便能取用,还会将我们放在眼里?”
白生仇回过身,望了儿子一眼。
那一眼里似乎有些许赞许。
白羽的腰背不自觉挺直了。
“所以,往后不要再说她败了,现在是我们落于下风了。”
白生仇走回来,指了指他胸前。
“她知道你等着。”
白羽嘴角动了动,最终只是低下头,抚平了衣襟。
秘法很快取来了。
青黑色的长匣放到案上,铜扣开启,里面是一卷磨损得厉害的绢册。边角有修补过的针脚,展开时,能看见几种不同的笔迹,有的端整,有的潦草,密密地添在原文旁边。
白羽以前只远远见过一次。
如今它就在眼前。
白生仇翻到其中一页,看了片刻,将绢册重新卷好。
“原本送去。”
来人微微一怔。
白羽也抬起头。
“父亲,用不着……”
“替我向鸢殿主问好。”白生仇合上匣子,“她近日辛苦,愿意费心钻研这些,也是天空城的好事。”
那人领命而去。
白羽望着被带走的长匣,手指在剑鞘上收紧又松开。方才那股不平渐渐压了下去,余下的话反倒有些难以启齿。
“为我的伤,让您……”
白生仇拍了拍他的肩。
“无需多言。”
白羽点头。
离开时,他走得比进来时慢。跨过门槛前,还回头看了一眼。
父亲仍站在案旁,正低头翻看这几日记下的行功情形,听见脚步停住,抬眼朝他笑了笑。
白羽这才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