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词典仍然摊在桌上。
那一页刚好是“律”字。
九年前的浅蓝色名片放在两个人之间,像一份终于被重新打开的证据。
温知夏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可她没有立刻给他想要的答案。
“那如果我一直没有现呢?”
“就继续等。”
“等什么?”
“等你喜欢现在的我。”
“如果我不喜欢呢?”
“就停在你觉得舒服的位置。”
“你不会不甘心?”
“会。”
“那还停?”
“喜欢不是要求对方承担结果的理由。”
他说这句话时,神情平静。
温知夏却突然想起,照片侵权事件生时,他也是这样。
先问她要删除、道歉,还是只停止传播。
所有尺度由她决定。
他在喜欢她这件事上,也给了她同样的选择。
没有用过去绑住她。
没有用九年的珍藏向她索取回报。
甚至连靠近,都要替自己找出一个不会让她为难的理由。
温知夏垂下眼。
“那张真正的名片,给我看。”
陆谨言从法典中取出保护套。
浅蓝色卡片比词典里的这一张保存得更好。
透明套的边缘已经有些旧,却没有一点灰尘。
温知夏接过。
正面与记忆中完全一样。
背面除了她小时候写的那句话,最下方还多了一行很小的字。
不是她的笔迹。
写于很多年以后。
“已找到。”
旁边标着日期。
正是海大迎新那天。
温知夏看了很久。
“你找到我以后,就写了这个?”
“嗯。”
“为什么?”
“怕以后以为那天也是想象出来的。”
她抬头。
陆谨言似乎意识到这句话太直白,移开了视线。
温知夏却忽然笑了。
“陆律师。”
“我还不是律师。”
“未来最厉害的律师。”
陆谨言重新看向她。
“小时候是你乱写的。”
“现在看来,我眼光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