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兑现。”
“会兑现的。”
她说得与九年前一样笃定。
陆谨言望着她,眼底那层始终压着的克制终于松动了一些。
“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温知夏想了想。
“小时候是因为你会修打印机。”
“现在呢?”
“因为你让我拒绝镜头,也允许我拒绝你。”
她将两张名片并排放在旧词典上。
一张是送出去的未来。
一张是被遗忘的草稿。
九年以后,终于重新回到了同一张桌上。
许灿与陈扬从老街回来时,文印店里的气氛已经恢复正常。
至少表面上正常。
温知夏在电脑上整理采风创意。
陆谨言坐在另一侧核对授权书。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
却比出前更安静。
许灿敏锐地看了一圈。
“生什么了?”
“找到了旧资料。”温知夏说。
“什么资料?”
“一个小城文印店如何培养未来律师的早期案例。”
陆谨言抬眼。
“这个表述不准确。”
“哪里不准确?”
“文印店没有培养律师。”
“那是谁培养的?”
“个人选择。”
温知夏点头。
“还有一张未来名片提供精神支持。”
许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陆谨言。
“你们是不是趁我们不在,把童年线对完了?”
陈扬没听懂。
“什么童年线?”
“没什么。”
温知夏关上词典。
“先谈比赛。”
下午,团队确定了初步方案。
项目名称暂定为《一张纸的临溪》。
从过去的手写申请、复印资料,到如今的社区视觉、商户品牌和线上档案,文印店成为一座小城信息流转的缩影。
陆母同意提供店内旧物与部分非隐私订单作为拍摄素材。
傍晚收工时,她留四个人在店里吃饭。
餐桌摆在文印店后面的小院。
菜很家常,番茄炒蛋、红烧鱼、清炒时蔬,还有一锅刚煮好的排骨汤。
陆母不断给温知夏夹菜。
“小时候你最喜欢吃番茄炒蛋。”
温知夏看了一眼陆谨言。
“阿姨也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