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倩打来电话,“你爸说了,毕业这么大的事,不能缺席。”
紧接着,曾立诚的声音从话筒那头传来:“你放心,我们提起订好了酒店,绝不打扰你和小江的二人世界。”
曾可芩脸颊燥热,“爸,您瞎说什么呢!我又没说不让你们来。”
转眼到了毕业当天。
偌大的操场人头攒动,四周挤满了身着学士服的毕业生与陪同的家长,欢声笑语里交杂着离愁。
曾可芩穿着学士服站在人群中间,远远就看见了吕倩和曾立诚,他们特意打扮过,衣着得体,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她快步跑过去,喊了一声:“爸妈。”
吕倩上下打量她,伸出手整理褶皱的衣摆,眼眶泛红,不禁感叹道:“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芩芩都要大学毕业了。”
曾立诚点头附和,“是啊,都成大姑娘了。”
“曾可芩,快来拍集体大合照!”
身后传来同班同学的催促声,打断了他们的闲谈。
她转过头应道:“来了!”随即道:“爸妈,那我先去拍照了。”
“去吧,我和你爸就在这等着。”
拍完集体照,曾可芩又被室友拉去拍合照。
刘影兴奋地嘱咐:“等会喊到茄子,我们一起跳起来扔学士帽。”
“没问题!”
“一二三……茄子!”
四个人并肩站着,从左到右——汪春月,曾可芩,刘影和方雨。
当喊出‘茄子’她们纵身跃起,宽大的学士服随着动作飘起,帽子抛向半空中,像四只挣脱束缚的黑鸟。
镜头定格,摄影师拍下了四张青春洋溢的笑脸。
拍照结束,人群渐渐散去,毕业生们三三两两各自道别。
汪春月垂下头,“咱们以后还能一起这样拍照吗?”
刘影故作潇洒地白了她一眼:“废话,咱们每年拍一次,谁不来谁是狗!”
方雨:“那说好了,谁也不许反悔。”
曾可芩走上前,鼻尖发酸,哽咽道:“这四年,谢谢你们的照顾和包容。”
她话音一落,其余三人也纷纷红了眼眶。
刘影强忍泪水,笑着说:“这哪的话,一个宿舍互帮互助应该的。我们只是各奔前途,又不是永远见不到了。”
“没错!大好日子哭什么?祝咱们前程似锦,未来可期,早日成为富婆!来,抱一个。”
四个人紧紧相拥。
“等我以后成为富婆,给你们一人点十个模子哥!”
“模子就算了,我更喜欢钱。”
“哈哈哈哈哈,没问题!”
当晚宿舍聚餐,曾可芩第一次喝到酩酊大醉。模糊的记忆里,只记得有一道宽厚的肩膀,背着她走了一路。
她伏在那人肩上肆意耍酒疯,积攒了许久的不舍与委屈化为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全蹭在了他的身上。
那人不厌其烦地听着她的哭诉,时不时轻声安慰,渐渐抚平她内心的不安。
时光匆匆,转眼便又是一个四季。
敬恒律所从狭小破旧的老式写字楼搬到了繁华的市中心。
曾可芩也拥有了独立的办公室,她的窗外是江川最繁华的街道。
桌面上放着来不及整理的纸箱,里面是笔记本、法律书,还有一个小盆栽,生机盎然,象征着新的起点。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卫楠推开一条门缝,手里拿着一沓简历:“曾律师,律所新招了几个实习生,沈律说由你负责带教。”
曾可芩收拾东西的手一顿,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我,我吗?”
“对呀,好好加油!”
卫楠笑着把简历放在桌上,带上门离开。
曾可芩整理完办公室,拿起简历看了看,一共三份。
两男一女。
简历上的照片,每个人面庞稚嫩,神情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