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晟看他一眼,手往下移,顺手又给他揉了下。
“痛!!!”
“…”
第二天,钟真就被林政的信息轰炸了。
彼时他正趴在床上,前一天被揍的屁股还是麻麻的,有一点痛。
他觉得谭晟是铁砂掌,一下他的屁股就要痛一晚上。
【林政】:师兄,你还好吗??要不要报警啊?
【林政】:胳膊腿还全乎着吗
钟真知道林政是故意的!昨天没通风报信,就是想看看谭晟能不能让自己回去念书。
他趴在床上,谭晟给他在腰下垫了一个枕头,慢腾腾地回消息。
谭晟在旁边削梨皮,“还回他?你不是生他的气吗?”
谭晟昨天说要翻墙,真的没有钥匙也无所谓,一大早径直进屋看,来来去去翻了好几趟。
钟真抬抬眼皮,把脑袋从枕头这头挪到另一头:“那我也不理你好了。”
谭晟抬手把他的脑袋拨回来。
“不理个屁,我都道歉了,”他说,“张嘴。”
钟真老实张嘴,甜滋滋的白梨就被谭晟塞进他嘴里。
他牙齿磕到了谭晟的手指,钟真小声嘀咕:“好粗鲁,我要叉子。”
“哪里说有就有,”谭晟收回手,并不在意手指上的汁水,“明天再买,将就吃吧。”
他抬头,钟真毛茸茸的发顶睡得乱翘,侧脸小巧的鼻尖挺翘,倒是一点不记仇。
谭晟移开视线。
他还记得王晁第一次发现王度拿仓库废品的时候,动了气真揍了人。
王度一开始还死扛着,后来嗷嗷叫和王晁生了有两个礼拜的气。
钟真就不一样了,连一晚上都没有气到,现在还吃自己喂的东西。
还好,小孩儿一点不记仇。
谭晟看着自己这个新弟弟,一下子又很满意了。
比别人家的好多了,就连叛逆期做出来的事…
不念书。
谭晟想到这件事,脸又黑了,不行,这么大的事情,还是不能比。
他闷不作声又给人削了一片梨。
他原本是用刀尖扎着喂的,结果钟真看也不看嗷一口的样子,差点把谭晟吓了个够呛。
钟真脸颊软乎乎的,谭晟喜欢摸。
他心里也热,虽然钟真骗了他,但是两个人的关系反而像是打破了之前的尴尬,更进一步。
他父母早亡,也没给留下个什么亲人,之前顺手帮人还差点被坑死。一个人折腾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带人是件不错的事。
钟真开始还别扭,现在已经能闷闷道:“痛。”
他嘀哩咕噜,绕来绕去,还没有把那句撒娇的“我要在床上吃”说出来,就见谭晟起身。
“行吧,在床上吃。”
钟真慢吞吞地缩起来了。
唔,不用说了。
真的在床上吃了,这两下挨得好像有点值-
钟真休了整整一个礼拜的病假!
事发之后,所有知情的人都以为他被谭晟凶自闭了。
其实谭晟绕着床伺候他。
谭晟也很坦荡,小孩儿揍了就是要靠哄的。要是只揍不哄,也不讲道理摆事实,那有什么用?
钟真有完整的时间就趴在床上改稿子,他的画本和笔记本都摊在床上。
谭晟看不明白,但是看得明白那笔和板子不好用,有时候还会断联,就准备去买套新的。
哪怕钟真轻声细语地和他解释:“不是笔的问题。”
那用好点的,说不定就有灵感了不是?
谭晟皱皱眉,还是给他买了。
钟真说可能是因为屁股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