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早,自然能睡够。”濯玉以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令凤衔玉抓狂的话。
凤衔玉:“……”
凤衔玉被濯玉如影随形地盯着,战战兢兢躺到床上,扯过薄被盖在身上,却毫无睡意,简直欲哭无泪了。
濯玉就在他这两天常在的地方打坐,黑暗里轮廓显得模糊不清。
“……你不睡吗?”凤衔玉没忍住,问。
“你先睡。”濯玉道,“我盯着你。”
凤衔玉:“……”
濯玉却会错了意:“要安息香?”
凤衔玉深深地叹了口长气,破罐子破摔道:“……点吧。”
濯玉果真起身望香炉里添香了,一声轻轻的咔哒声过后,空气里渐渐弥漫起安息香沉沉的香味,吻之令人心安。
就在濯玉看样子准备坐回老地方时,凤衔玉扭头,突然道:“一起吧。”
濯玉动作一顿:“什么?”
“干什么打坐。”凤衔玉妥协了,“一起睡吧,我明天一定早起,行不?我真怕了你了,我认输,行不行,就这件事。”
过了半柱香,或者更长时间。
终于,濯玉慢吞吞地挪了过来,一件雪白的外袍被搭在衣架上。
凤衔玉早已经眯瞪着去见了周公。
第二日,凤衔玉终于赶着点艰难爬了起来,打着哈欠,跟在濯玉屁、股后进了课室,心想昨晚梦里的那个雪球可太好滚了。
甫一进来,满室皆静。
“看什么看!”凤衔玉打完了一个哈欠,没精打采地道,“这不是把你们的好大师兄给放了,这下满意了吧。”
说罢一屁股坐在垫子上,一面不停打哈欠一面偷看濯玉。
不一会戳了戳旁边的弟子:“你有没有觉得濯玉今天精神头不太好?”
“没有啊。”那弟子凝视了片刻,到底被濯玉身上的“光辉”灼开,“大师兄他不一直这样?”
凤衔玉却摇了摇头:“他没休息好。”
“是吗???”那弟子表示看不出来,也许是凤衔玉的错觉。
晚上,凤衔玉洗完澡后百无聊赖地撑着腮帮子玩骰子,玩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在玩什么,室内寂静无声,忽地他才明白过来自己似乎是在等什么。
等什么呢?
凤衔玉皱眉想了想,把骰子一丢,开门一看,濯玉的灯还亮着。
他蹬蹬蹬跑到濯玉门前,拍了拍,清清嗓子:“濯玉!”
良久后才传来濯玉冷硬的声音:“……什么事?”
“你不是要盯着我吗?人呢?”凤衔玉理所当然地问。
濯玉从门里道:“昨晚你睡得着。”
凤衔玉才不管那些:“快开门快开门。”
门板纹丝不动。
凤衔玉高声:“濯玉!”
还是没有动静。
凤衔玉:“濯玉!濯真人!好濯玉!好师兄!师兄!师兄你给开个门嘛,开门开门开门,不开我就在这呆一夜!等爹回来了我要告状,告状你不听话,说好盯着我,才几天就不干了!告状你欺负我,晚上不让我进门!!!”
凤衔玉撒泼完,将耳朵贴着门板,终于听到了那沉稳的脚步声,不由心下一喜,赶紧复又站定,乐滋滋等着濯玉给他开门。
果然下一秒门开了。
凤衔玉一声“濯玉”还没开口,突然眼前嗅到一股极浓的香味,他没个防备,直接两眼一翻睡了过去,等再睁眼,已经是天光大白第二天了!
凤衔玉气得不行,一醒来立刻怒气冲冲地去找濯玉,两个人在练武场打了一架,打了个平手,打完凤衔玉又觉得没劲了,心想也不是非要打架不可,他只是想濯玉能乖乖陪他玩,怎么就办不到啊。
第35章花事
叶枢难得能与凤衔玉贴近说话,不由搜肠刮肚,寻了好些自以为的趣言,不料久久不曾得到回话,便向凤衔玉面上一看,见他怔怔地抓着薄被,那双星目倒像是做梦般发直,顿时心下发苦,只得扭转话头,若无其事道:“你可要去看望孔少主?”
凤衔玉的记忆停留在阿月那诡谲一掌,至于孔炎如何受伤他毫不知情,闻言顿时出窍的魂回了身,精神一擞:“他怎么了?!”
叶枢便将当时情景说来。
凤衔玉没听完就急得拍床:“我怎么不知道此事!”又匆匆问:“为什么孔啸云父母会突然出手?”
“不知道。”叶枢摇了摇头,“他们一得手,即刻便要自尽。”
“什么?!”凤衔玉声音变大:岂不是死无对证了?
叶枢忙道:“我师尊救下了其中一人,是孔啸云的母亲,姓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