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修炼哪有不吃苦的。”凤千秋猛地转回身,抓住濯玉的手,热泪盈眶,“为师就你们两个徒弟,你们要相亲相爱,珠联璧合啊,为师的指望可都在你身上了!”
当日,凤衔玉照旧夜猫子熬夜逗蛐蛐,心想爹去闭关了铁定没人管他,这下子可以好好潇洒大半年了,于是放心地逗了大半夜,天都快白了才胡乱睡下。
快到平日里凤千秋来叫他的时辰的时候,突然眼前一白。
凤衔玉迷迷瞪瞪地微掀眼皮,看见小小的濯玉一脸严肃地在他床边嗖嗖放冷气,这一下给凤衔玉吓得够呛,直接给吓得坐起来,抱着枕头欻欻退到另一侧,警惕地瞪着濯玉:这还是濯玉第一次来他屋子里。
“你怎么来了?”凤衔玉警惕地道,抱着枕头跟抱着剑似的,时刻准备捅出去,见濯玉光风霁月跟冰柱子似的戳在那儿,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浮上心尖,果然,濯玉的下一句做实了他的不详预感。
“师尊让我来盯着你。”濯玉说。
濯玉长得再好看这下在凤衔玉眼里也跟夜叉差不多。
凤衔玉两眼一黑,怒而心道:“吾命休矣!”
第34章平手
凤衔玉顶着乱蓬蓬的乌发,仅着雪白中衣,一脸茫然加不可思议地杵在床上,昨夜玩的蛐蛐盒还胡乱摆在床头,那只“大将军”正不知疲惫地吱吱叫,被子一半都拖在地上,就在濯玉脚边。
看濯玉神情,似乎很难想象有人的睡相竟然如此“大开大合”。
忽地濯玉伸手。
凤衔玉猝然一惊,活像只被踩中尾巴的猫,原地弹跳起来,一头埋进了被子里,脸也不露,闷声闷气地道:“盯着也没用,不起!”
他倒要看看,这个小师兄能有什么法子!
不料就就没等到任何回音,凤衔玉屏气凝神等了好大一会儿,等得自己都捂热了,终于心痒难耐地掀开被子一条缝,悄悄偷看。
一道视线当即就劈了下来,正好跟被子缝里的凤衔玉对上。
那眼珠子实在黑沉得紧,凤衔玉猛地又合起被子,声音非常闷:“你不要痴心妄想了,我不会起!”
没等到濯玉一句话,凤衔玉在黑乎乎的被子里简直度秒如年。
昨晚实在睡得太迟了,不多时,困意就席卷而来,凤衔玉微微挣扎了几下,就认输了,不知什么时候复又睡了过去。
梦里他牵倨傲地走过人群,直直走到人群尽头那个白衣小剑修面前,抬起下巴,好似打胜仗了的将军,得意洋洋地道:“叫师兄!哈哈哈!”
濯玉抬起他那张冷冰冰的脸,无声地回看他。
嘴唇一张一合,凤衔玉极度期待地盯着濯玉的嘴,心吊到了嗓子眼。
但遽然间梦醒,已是过午,和风暖阳,空气里漫着一股花香。
凤衔玉还没有辟谷,早饿得肚子咕咕叫,睁眼坐起来,不知什么时候从被子里钻出来的,睡饱了心情很好,一边伸懒腰一边打哈欠,余光突然瞥见几步外矮几边一个打坐的白色人影。
此刻濯玉正抬起眼皮,神情淡漠地看了过来。
凤衔玉一惊,登时将剩余的一点睡意都给甩到爪哇国去了:濯玉他怎么还在!
“……你怎么还在?!”凤衔玉跟见了鬼似的,脱口而出。
濯玉的脸同凤衔玉梦里一样冷,吐字也干脆利落:“师尊让我来盯着你。”
凤衔玉:“……”
翌日清晨,凤衔玉还是起不来,濯玉极有耐心地又在床边等到了午时,既不出声叫,什么也不做,光在那里打坐。
再一天,还是这样。
一连七天天天如此,就连上课的长老们都亲自跑来问濯玉原因,同时以谴责的目光凤衔玉,后来连门里的小弟子们,都期期艾艾、吞吞吐吐地建议凤衔玉放濯玉走。
凤衔玉一听就炸了:“那是我不放他走吗?”
那时濯玉路过,点点头:“不关他的事。”
小弟子们顿时大为感动:“大师兄心胸宽广!”
凤衔玉膝盖中了无数箭,百口莫辩,饶是脸皮再厚他也禁不住,只得拜服,下学时专程找濯玉说:“你不用努力了,我真起不来的,就算硬拖过去也只会打盹。”
濯玉却问:“为什么起不来?”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懒,凤衔玉想着,随便找了个理由:“没睡够。”
濯玉深深地看他一眼,点点头:“我知道了。”
说罢转头就走,凤衔玉一头雾水:知道了。知道什么了?
但答案他很快就知道了。
当晚,凤衔玉无聊,正准备下山去玩一圈,一开门就僵住了,濯玉竟然就在门外站着,好似等待良久,就等着他开门似的。
“有事?”濯玉率先打破沉默,问。
凤衔玉:“……”
濯玉:“嗯?”
刹那间凤衔玉好似明白了什么,顿时变成打霜了的茄子,蔫蔫地道:“没事,准备睡了。”
泪流满面地正准备把门关了,门板却被濯玉一只手给挡住,紧跟着凤衔玉的脚步,施施然跟着走了进来。
凤衔玉惊悚道:“你进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