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你在意识到双重关系问题后,第一时间向督导老师进行了汇报,并在督导指导下开展工作,说明你并非有意隐瞒。第二,你主动向医院坦白情况,态度诚恳,配合调查。第三,经评估,于宁患者的病情在治疗期间有明显好转,未因双重关系问题受到实质性损害。第四,你过往的执业记录良好,无任何违规违纪行为。”
院长把文件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如麦。
“综合以上情况,调查组提出以下处理建议,经院务会研究决定——”
如麦的呼吸停了一瞬。
“第一,给予书面警告处分,记入个人执业档案。”
如麦的手指微微松了一下。
“第二,暂停接诊一个月,进行职业伦理学习,期满后提交书面检查报告,经伦理委员会审核通过后方可恢复执业。”
一个月。不是永久。不是吊销执照。如麦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像是在确认它们是真的。
“第三,将患者于宁立即转介给其他医生,转介完成后,您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参与该患者的诊疗工作。第四,在未来一年内,接受更频繁的督导监督,每月至少两次,督导报告定期提交伦理委员会审核。”
院长说完,看着如麦。
“如麦,你对以上处理决定有异议吗?”
如麦摇了摇头。
“没有。”她说,声音有一点哑,但很稳,“我接受。”
院长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长者特有的、复杂的表情——像是惋惜,又像是释然。
“如麦,”他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你是医院最优秀的年轻医生之一。我不希望这件事成为你职业生涯的终点。我希望它成为一个教训。”
如麦低下头。
“谢谢院长。”她说。
“别谢我。”院长站起来,“谢你自己吧。如果你没有主动坦白,如果等到举报信来了再处理,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如麦没有说话。
院长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看着窗外的小花园。银杏叶已经落了大半,地上铺了一层金黄色,像是谁打翻了一盒颜料。
“那个叫张檀的人,”院长忽然开口,“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吗?”
如麦愣了一下。
“不知道。”她说。
“警方在找她。”院长转过身,“医院保洁那边,我们已经查实了。有人收买她,让她拍了预约记录。医院已经报警了。加上跟踪、偷拍、威胁——这些事加起来,够她喝一壶了。”
如麦的心跳漏了一拍。
“报警了?”她问。
“当然。”院长的语气里有一丝冷意,“有人想毁掉我的医生,还买通了我的员工——你觉得我会当作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