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笑容略淡了些,决定:「叫小发吧。」
小绒毛:其实你可以叫我小毛。头发本来也是一种毛,小毛又可以视为我本名的简称。
她:「现在我知道了你的名字,我也告诉你我的名字吧。我叫桂威,威胁的威。」
邢异:「即使有家长给女孩子取这个字当名,正常也不会把含义解释为『威胁』吧?这个注解表达的是她自己当前的企图?」
小绒毛:她真的是姓桂而不是鬼吗?
邢异:「如果取谐音,那麽『威』是『屋』的刻意扭曲,还是『屋』与其他字的组合?」
小绒毛眼珠转了转,决定先不让桂威知道自己能说人话。
小绒毛:这个大招留到关键时刻再放。到时候最好能吓得桂威把所有秘密都吐露出来。
桂威凑近了小绒毛,语气有点阴森地质问:「你好像能听懂我的话?你好像很聪明?你好像与我不是一条心?」
此时的桂威已经完全看不出被小绒毛的突然出现吓得尖叫的样子了。
桂威的脸距离小绒毛越来越近後,小绒毛先礼貌地後仰了几厘米,但见桂威得寸进尺丶还继续往它这边靠,小绒毛便伸出左前掌抵住了桂威的脸,然後慢慢用力,推她的脸。
桂威露出笑容,自己後退了,接着说:「走,我带你去喝水。你肯定已经渴了吧?在这里每小时都要喝水的。」
说着桂威又伸出手要来抱小绒毛。
小绒毛跳下窗台,跑到了距离桂威两米远的位置。
桂威的表情又阴森了起来:「你嫌弃我?你不知道我们现在已经是相依为命的关系了吗?畜生就是畜生。」
小绒毛:人类认为自己比其他动物都高贵,所以将「畜生」当辱骂词。可我觉得猫最高贵,人类与其他不是猫的动物在同一层次,所以你骂畜生是在骂你,不是骂我。
桂威瞪了小绒毛一会儿,然後冷笑一声,说:「第一天来,确实还会抱有幻想。等你在这里待上十天半个月你就会知道我於你有多重要了。」
小绒毛:哦?是吗?意思是不是我现在於你的意义也非常重大,所以你舍不得伤害我?
桂威看了一眼被小绒毛撞破的玻璃窗,接着打开门锁,冷着脸先走出了房间。
但高冷了没几步,她又忍不住回头去看小绒毛有没有跟上。
小绒毛跟上了。猫肉垫走着这种平路上不会发出分毫声音。
桂威手动了动,又想去抱小绒毛,但考虑到刚刚的被拒,她硬气地决定等小绒毛过几天知错了丶主动来向她撒娇求抱。
桂威:到时候我一定也要拒绝它几次,让它好好後悔一番。
桂威带着小绒毛走到了卫生间——这里小绒毛之前进来粗略看过——她打开水龙头,先故作姿态丶慢条斯理地洗了洗手和脸,然後嘴凑到水龙头下,喝了几口,接着关了水龙头,对小绒毛说:「看到了吗,要直接喝流动的水才能解渴。」
桂威显出得意地说:「如果用杯子或者手接水喝,会越喝越渴。你觉得以你那体型,能自己打开水龙头吗?」
第165章
桂威:「即使你勉强打开水龙头,你是不是只能整个身体跳入洗手池里才能仰头喝到流动水?你站在台子上的话,脑袋够不到水吧?」
桂威:「我劝你注意保暖。这里每隔三五天就会突然剧烈降温一次,如果那时候你身上湿漉漉的,很容易生病,而这里没有医院,也没有药品。」
小绒毛:你是不是傻?拿个长一些的塑料片稍微搭一下就能改变流水的方向,为什麽我非得把脑袋伸到水龙头的正下方?连工具都不会用,你还是人类吗?
桂威没有发觉猫对她种族的质疑,她更显得意地拍了拍她那身确实不乾净丶但肯定不能靠拍打实现清洁的衣服,对小绒毛说:「我等你来求我。祝你到时候能顺利把我哄开心。」
小绒毛:傻蛋,你慢慢等叭。
桂威换了一个所有玻璃都完好的房间,走进去,锁上门,把小绒毛隔离在房间外面,她自己则重新窝在了角落。
这一次桂威不再恐惧地抱紧自己,而是高声对房间外的猫说:「求我时喵喵叫就可以了。要叫大声一些哦。门窗的隔音虽然不太好,但到底还是有那麽一点隔音效果的。」
小绒毛冷漠:哦。知道了。
桂威没听见猫的回应,轻哼了一声,然後突然想起来还存在一个扔掉了猫的坏人。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心里回忆着自己被困在这里後是过了多久才看见後妈的死亡的。
桂威:这里没有钟表丶天色一直不变,我当时又太害怕了,感觉是过了很长时间才看见,但也许其实只过了几小时?半天?最多一两天吧?
桂威:从小发被扔在这里到它找到我,再到我教完它喝水,怎麽也过去了好几个小时,所以说不定已经能看见那个坏人的死亡了?等那人开始死时,我可以通知小发来看。等看完了我再继续训练小发的服从性。
桂威:小发迟早能明白我的好。
小绒毛又逛了一遍这栋建筑,最後回到它刚入此情绪场时落到的那个小杂物房里,走到似乎是这栋建筑中唯一一面的镜子前面,看到自己的毛好像更加彭松了。
小绒毛:像是静电造成的感觉,但我碰各种东西都没有被电到过。
小绒毛这场的个人任务描述与易昌雯的稍有不同。它的是:你自己脑袋上的东西,你得自己保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