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有传言说,乙有那恐惧症的事情是丙透露给甲的,可除此之外,丙便清清白白。破坏电源的事情是甲自己想出来并独立实施的,乙在那个时间点进入电梯也是甲算计的,丙只是『一时口快』透露了一个信息而已。」
侯卞:「哪怕丙承认自己是故意向甲透露这个信息,但只要他没有让甲破坏电源丶没有出面把乙在那个即将停电的时间点引入电梯,那他最多是有点道德瑕疵,据说在法律上丙好像确实完全清白?」
保安:「谁知道呢,我对法律也不是很懂。」
萧笑溪:「所以,丙最终成功升职了吗?现在还在日曜的领导层中吗?」
保安:「不知道。连这个传言是不是真的我都不确定。也有可能是哪个员工心怀不满随意捏造的。」
保安:「其实这公司里造谣挺厉害的,看到谁新买了件高档衣服就说人受贿,看到某人换了个口红颜色就说人脚踏两条船。反正都是信口那麽一说,然後再被那麽一传,时间久了後便似乎真成了当事人的污点。而且因为参与传谣及添油加醋的人太多,即使想查也很难查清谣言源头。你们早点辞职也好,这公司没什麽前途。」
侯卞环顾四周,试图确定值班室里没录音设备。
搞明白侯卞的意思後,保安乐道:「放心,日曜的领导层如果有那麽高压的管理能力,近些年也不至於衰败得人尽皆知了。现在那些领导们心思根本不在稳住公司上,他们只打算最後捞一笔。」
萧笑溪:「他们引入宠物员工不就是为了稳住人心吗?」
保安:「公司的主要领导集中在十四楼,而你们看十四楼有几个猫窝狗窝?这些宠物就是糊弄一下底层员工,让我们先别跑了,等领导层分赃完毕再统一解散。」
保安:「不过领导层的那帮人斗得厉害,能拿出来的分赃方案连他们内部都做不到全员认可,所以要完成这个分赃估计还得花好些年。如果员工们运气好,在领导层分赃中途日曜有可能让别家公司给整个收了,那很多员工还能继续在这栋办公楼里的工作。」
保安:「只要工资待遇涨起来,或者至少不下跌,小员工们谁管领导层如何变动。」
侯卞:「你好像知道很多内幕消息啊?」
保安微微一笑:「深藏不露小保安。」
萧笑溪:「保安哥哥怎麽称呼?」
侯卞斜视萧笑溪:虽然当前外表萧笑溪是比保安嫩一些,但算上她前面任务的总时间……
保安也有点惊吓地连连摆手:「别那麽喊我。我叫王安,喊我小王就行了。」
侯卞:「对,你可千万别喊他王哥哥,我害怕。」
萧笑溪给了这两位一人一个瞪视,然後以审问的语气招待王安:「据我观察,多数员工对日曜虽然不算太看好,但也肯定没有着急找下家的意思。你那些消息,哪儿听来的?」
王安:「你们知道日曜里有很多关系户吗?」
侯卞:「略有耳闻。据说这也是日曜逐步衰败的重要原因之一。」
王安:「我就是关系户之一。我是走我大姨的关系进来的,我大姨指望当公司解散时我占住的这个名额在她资历的辅助下能捞一笔。」
侯卞:「请问王哥你大姨是哪位领导?」
王安:「你也别叫我哥。」
萧笑溪将嘲讽的眼神还给侯卞:都是披着嫩皮的老鬼,谁有资格瞧不起谁?
王安:「你俩明天真的会辞职吧?」
萧笑溪把辞职信拿出来给王安看:「千真万确。」
侯卞:「哦,对,我的辞职信才写到一半。来,萧同事,借我抄一下。」
萧笑溪一边把自己的辞职信给侯卞,一边鄙视:「这玩意有什麽好抄的?你直接写个『世界很大,我要到处去看看』,也可以。反正重点只是表达出『不想干了』的意思。放心,没人会挽留我们这种毫无突出表现的实习生的。」
侯卞:「不是,你那个世界很大什麽的,也是抄人家网红的名言啊。」
王安:「其实我觉得侯卞说不定会得到挽留。他与猫的关系很好,很适合继续照顾猫。」
萧笑溪:「就是因为太好了。」
侯卞:「最近我天天都能感受到周姐的阴阳怪气。除非周姐肯主动退出养猫工作,否则,我应该竞争不过她吧?」
王安:「说真的,不一定。虽然说日曜里暗藏着很重的资历观念,尤其是那种临退休的老员工,领导层基本都是顺毛摸丶完全不愿意与他们起冲突,就怕他们撕破脸捅出一堆黑料,不过周姐自己有把柄在……哎,算了,反正你已经决定辞职了,就让周姐继续得意着吧。」
萧笑溪:「爆料爆一半太残忍了吧?」
侯卞:「你大姨一定是个人物。」
王安:「不用猜了,你们不认识,我大姨退休好几年了,而且为人低调着呢。我告诉你们,如果你们明天没有辞职走人,我可是会紧盯着你们逮把柄的。」
萧笑溪:「怕我们出去乱说,你还叽里咕噜地告诉我们这麽些有的没的?」
侯卞:「怕黑丶怕安静丶试图让气氛尽量热闹起来。为了捞一笔解散费,安哥你受苦了啊。」
王安:「所以能不叫哥吗?」
萧笑溪:「你对这个字有心理阴影啊?」
王安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把话题转到待在一旁的小绒毛身上:「它在纸上划什麽?划得这麽专注,完全不理我们。本子快被它全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