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春花把窗户完全推开,感受了一会儿,同意:「确实有。你能判断是从哪个房间传来的吗?」
小绒毛带着皮春花走到了十三楼,坐到零三号房门前,示意:就是这里啦。
皮春花给物业打电话。电话还没接通就见旁边零一号的房门打开
从零一里走出来的人看到皮春花和小绒毛,愣了愣,但没说什麽,只绕过他们,往电梯走去。结果刚走到电梯处,他听到皮春花说:「五栋一三零三,我的猫怀疑里面发生了命案。」
对着已打开的电梯门,一三零一的住户犹豫了几秒,走回到皮春花旁边,问:「命案?」
皮春花耐心地向身边这人,也向电话那头的物业解释:「就是人大量出血丶致使没命的那种命案。」
一三零一的住户:「猫说的?」
皮春花:「它闻到了大量人血的味道。」
接电话的物业一边纳闷地往五栋走,一边在电话中问:「就算猫闻到了,你是怎麽知道的?」
皮春花:「作为一个养猫人,我与我的猫自然有相互理解的方法。」
物业在路上先给一三零三的住户打电话,到了一三零三门口後,又按门铃丶拍门,然後再次打电话。
小绒毛用肉垫轻拍了两下门,摇头。
皮春花翻译:「猫说,电话铃声是在这屋内响起的,而屋内已经没有活人了,再继续打也没用。」
物业难以言喻地看着皮春花。
皮春花:「如果你们不肯冒险直接撬门或报警,可以联系他的家人。如果你们什麽都不做,那就只好我来报警了。」
虽然觉得这老太太和猫莫名其妙,但物业查了查後,发现五栋一三零三的住户在三天前开车回小区後,好像就再没有出去过。起码车肯定没有出去过。前两天是周末,不出门还好说,但今天是工作日,照理说他应该出去上班的……
物业拨通了一三零三住户留的紧急联系人电话,是他的姐姐。两小时後,这位姐姐脸色煞白地来到小区,用她弟弟留给她的钥匙开了门,接着便看到了满屋的血色。
小绒毛的虞氏珠宝代言没戏了。虞氏珠宝愿意考虑雇佣一只其主人有小黑点的猫,但无法接受一只卷进凶杀案丶并在案件中表现出了些许疑点的猫。
小绒毛和皮春花都被带到了警局,被盘问为什麽能准确说出一三零三发生了命案。
皮春花很坦然:「因为闻到了非常大量丶且属於同一个人的人血的气味。」
负责盘问皮春花的警员:「猫说的?」
皮春花淡定点头,还微微带笑。
警员:老太太,你非要这麽直白地表现自己的可疑吗?你与物业丶被害人的姐姐以及一三零一的住户一起看到了被害人的惨况,其他几个现在要麽吐要麽晕,你居然还能笑?还有你的猫也是平静得过头了,不是说猫一到陌生地方就容易焦躁吗?
皮春花:「小伙子,你可以怀疑我和我的猫,但我建议你们不要在我们身上耗费太多时间。因为稍微查一下你们就会发现,被害者死之时我和我的猫都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警员:「这位婆婆,我们都还不知道被害人的准确死亡时间,尸检结果还没有出来。你是怎麽肯定的?」
皮春花:「那种出血量,要判断准确死亡时间是有点费劲儿,但基本可以确定,他是死在今天下午。那个时间段我一直在小区花园里和我的猫以及很多小区邻居一起晒太阳,今天下午的阳光很舒服。花园那块还有监控,整个下午我们都在监控范围内。」
警员:「那麽,今天下午,你有看到可疑的人进出过五栋吗?」
皮春花:「花园在五栋的背面,看不到五栋的进出情况。」
皮春花:「我能提供的与此案最相关的线索是:在晚上七点一刻之前,猫没有闻到血腥味。被害人的死亡丶血的大量喷出时间不可能晚於下午五点,我和猫一起从花园回到五栋我家,也就是七零三,是在下午约五点半。我们走进五栋时以及还在花园里时,猫都没有提过血腥味。」
皮春花:「照理说,血刚喷出来时气味才是最容易飘散的,今天下午的风向正是从五栋吹向花园。所以,被害人死亡时,案发现场一定有很严实的密封,但这个密封不知是出於意外还是故意,在约七点一刻时出现了漏洞。」
警员满心疑惑,但还是记下了皮春花所言,然後说:「你和你的猫恐怕都得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皮春花:「最多二十四小时。因为你们真的不会找到我与此案相关的证据。」
警员没忍住,问:「那与其他案件相关的证据呢?」
皮春花笑道:「当然也不会有。」
警员的表情看起来没信,因为皮春花面对尸体丶面对警察时过分淡定的表现着实不像是个普通老太太。
片刻後,小绒毛被送来与皮春花作伴。
皮春花点点小绒毛的鼻尖,说:「他们觉得我是可疑人物,但你这麽娇弱,应该不会被严刑拷打。」
小绒毛:「喵。」
皮春花:「可小猫咪的爪子要割破成年人的颈动脉很难吗?」
小绒毛看看自己的爪子,再次娇滴滴地发出一声「喵」。
从监控中看着这一人一猫的警员既困惑又不爽:「也太有恃无恐了吧?就这麽肯定我们抓不住这俩的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