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他们各州县都设‘格物小学堂’,寒门子弟只要通过考核,免费入学,笔墨纸砚都由官府供给!”
“还有医馆!宁国各城都有‘官医局’,诊费极低,贫苦者甚至免费……”
“这……岂不是近乎大同?”
“嘘!小声点!这话可不敢乱说。”
“怕什么?坊间都传开了。要我说,若真能如此,便是改朝换代又如何?”
类似对话,在不少茶馆酒肆悄然流传。
朝堂之上。
数名“革新派”官员联名上书。
奏折中引用“坊间传闻”,建议皇帝“效宁国之长,行均田减赋之策,兴格物劝学之风,以安民心,以强国本”。
保守派大臣怒不可遏。
“荒谬!宁国乃叛逆之邦,其政皆是蛊惑人心之邪术!”
“效仿叛逆,尔等是何居心?!”
“此乃亡国之论!”
两派在殿上激烈争吵,面红耳赤。
皇帝宇文曜高坐龙椅,面色阴沉。
他看向一旁侍立的影枭。
影枭微微摇头——流言源头错综复杂,仿佛凭空而生,难以追查。
皇帝最终拂袖而去。
朝会不欢而散。
北境,受灾最重的“平州”。
荒野中,饥民窝棚连绵。
一个游方郎中打扮的中年人,正在给一个烧的孩童施针。
周围围着一群面黄肌瘦的百姓。
郎中手法娴熟,孩童很快退烧,沉沉睡去。
孩子父母千恩万谢。
郎中摆摆手,叹息道:
“这世道,生病都看不起。要是在南边宁国就好了……”
众人好奇。
“南边……宁国?”
“是啊。”郎中压低声音,“我前年去过。那边官府设‘慈幼局’,收养孤儿弃婴;设‘官医局’,贫苦者看病几乎不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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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户分田,三年不纳粮;孩童只要想读书,就有官办学堂可上。”
“哪像这里……”
他摇摇头,不再多说,背起药箱离去。
留下身后一群眼中燃起微光的饥民。
当夜。
十几户人家悄悄收拾了仅有的家当,拖儿带女,消失在向南的夜色中。
类似的故事,在北境各州悄悄传播。
南逃的流民,从每日数百,渐渐增至上千。
边境守军奉命拦截,甚至射杀了几批。
但更多的人,从更荒僻的山径、河谷,绕过关卡。
民怨渐起。
军中。
几个老兵围在火堆旁,嚼着干硬的饼子。
“听说了吗?朝廷前阵子拿了五十万两银子,说是要办什么大事。”
“什么大事?”
“谁知道呢?反正咱们的军饷,这个月又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