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草也是,送来的米掺沙子,豆料霉……”
“当官的都肥了,苦的是咱们这些卖命的。”
“唉……”
流言如风,无孔不入。
将领察觉,厉声弹压,杖责了几个议论者。
但怨气,已如野草,在沉默的土壤下滋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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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国北境。
北川大营。
李靖站在望楼上,远眺北方。
脚下营地,军帐连绵,井然有序。
凤武卒的重甲在冬日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
白袍军的骑兵正在外围旷野上奔驰训练,马蹄踏起滚滚雪尘。
杀声震天,气势如虹。
“云煌边军有何反应?”
李靖问身旁的副将。
“回大帅,云煌在‘铁壁关’增兵约两万,但未出关。”
“其探马活动频繁,但始终与我军保持三十里距离。”
“看来是忌惮了。”
李靖点头。
“传令,明日演武,阵型再扩大十里。”
“让他们的探子看清楚。”
“是!”
副将离去。
李靖走下望楼,来到营地后方一片看似普通的仓库区。
守卫皆是凤武卒精锐,见李靖至,无声行礼,打开厚重的铁门。
门内,是深挖的地窖。
沿着阶梯向下,豁然开朗。
巨大的地下空间,灯火通明。
一排排木架上,堆满麻袋。
“粮仓一区,储米麦二十万石。”
随行军官汇报。
“二区,草料三十万担。”
“三区,箭矢五十万箱,弩炮三百架,火药两万斤。”
“四区,铠甲、兵刃、药材、被服……”
李靖缓缓走过。
手按在米袋上,感受着饱满坚实的触感。
“第一重甲骑兵师的驻地,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在营地西北五十里外的山谷中,绝对隐蔽。”
“粮草供应?”
“每五日由镇戍兵以‘剿匪运输’名义,秘密送达。”
李靖颔。
“很好。”
他走出地窖,重回地面。
阳光有些刺眼。
北方的天空,阴云正在积聚。
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