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沙发前,他没像刚才那样跨坐上去,而是站在池骋两腿之间,低头看着他。光线从侧面打过来,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边,眼睛亮亮的,带着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理直气壮。
“看什么看?”吴所畏被他盯得有点发毛,伸手捂住他的眼睛,“闭眼。”
池骋没闭眼,反而笑了。他把吴所畏的手从自己眼睛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摩挲了一下。
“想通了?”池骋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笑意。
吴所畏瞪他一眼:“什么想通了?我就是……就是看你可怜。这几天憋坏了吧?”
池骋点头,表情那叫一个真诚:“嗯,憋坏了。”
吴所畏被他这么直白地承认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耳尖又红了,嘴上却不饶人:“那你还打我屁股?打完了自己又受不了,你说你是不是有病?”
池骋拉着他的手,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吴所畏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迈了一步,膝盖抵上了沙发边缘,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前。
“那你还蹭?”池骋仰头看他,眼里全是笑,“蹭完了问我能不能冷静——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吴所畏噎住了。
他想反驳,但仔细一想——自己刚才那顿蹭,确实蹭得挺起劲的。下巴搁在人家肩窝里,鼻尖蹭脖子,呼吸全喷上去……这要换了他,他也冷静不了。
“我那不是……习惯了嘛……”他小声嘟囔,底气明显不足。
池骋笑了,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往沙发上带。吴所畏顺势倒下来,趴在他身上,两个人挤在宽大的办公沙发里,贴得严严实实。
老流氓家的小流氓?
吴所畏把脸埋进他颈窝,鼻尖抵着锁骨,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有一点点汗味——大概是今晚跑来跑去折腾出来的。
他忽然觉得特别安心。
这几天憋屈的、烦躁的、患得患失的那些情绪,全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池骋。”他闷闷地喊了一声。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矫情?就那点红包钱,念叨好几天。”
池骋的手在他后背上慢慢顺着,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不矫情。那是你的钱,丢了心疼,正常。”
吴所畏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可是我有你啊。你挣那么多钱,我自己也能挣,我还惦记那点红包,是不是傻?”
池骋想了想,诚实地回答:“是有点。”
吴所畏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你能不能别这么实诚!”
池骋笑着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但傻得可爱。”
吴所畏被这句“傻得可爱”甜得嘴角压都压不下去,他伸手捧住池骋的脸,低头就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香吻。
“啵”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